腳步開始打晃,好像不是在陸地上奔跑,而是在顛簸不停的船上似的,整個人站立不穩。
看著身形都顫顫巍巍跑著,好像隨時就要摔倒的男人,一直為他喊加油的蕾絲邇很想哭,也很想笑,因為這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明知道不行了,快堅持不下去了,可依舊不放棄,不認輸的男子漢。
“最多七圈。”當夏侯跑完第六圈時,劉毅看看手表說道。
他的眼睛真的很犀利,夏侯第七圈跑到約兩千多米時,突然腳步一滑,腿一軟就倒了下去,在地上翻滾了數米才停了下來。
郝棟等人沒等劉毅把車停穩,就叫喊著跑過去,一看地上的大哥,不由哭出了聲“大哥啊!”
此時的夏侯渾身打顫,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身子地上瞬間出現一大團水漬,那是他身上冒,不!是淌出來的汗水,使得他整個人像是剛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劇烈的呼吸著,整個胸部和腹部一起一伏,撕拉著,像是一個風箱,真害怕他一口氣上不來就此死去。
“你的體力已經完全透支,不可能還爬的起來,雖然你已經儘力了,用了兩小時又三十八分鐘,跑完了一個馬拉鬆還要多的路程,不過……我還是要說,你不合格!”劉毅跑過來,對著地上隻顧著喘氣的夏侯說道。
這句話惹得郝棟火起,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罵道“你那個部隊是金窩銀窩嗎?我老大做到這樣還不算合格!去你媽的!我們還不願意去呢!”
罵著這家夥就要打人,卻被劉毅輕描淡寫的化解了他的攻勢,然後一推,把郝棟直接推出數米來遠,差點摔倒在地。
“我那個部隊,雖然不是金窩銀窩,但考核極嚴,對身體素質要求極高,所以……不合格,就是不合格。”說完劉毅轉身向車子走起,沒有人看到他的眼睛裡居然閃過一絲哀傷,並且自言自語的低聲道“可惜了。”
……
已經年過半百的夏淵,走路較慢這時才走到兒子身邊,看著地上縮成一團的兒子,即心疼又心痛,說“兒子,你還好吧?”
夏侯已經無力說話,這時火舞醫生已經掏出了強心針,說“必須打一針,不然可能會出現心臟衰竭不可。”
“不要。”豈料夏淵阻止她,說“不要打針,我相信我兒子還能站起來。”
“伯父,我大哥都這樣了,怎麼可能還能站得起來。”郝棟激動的說。
“就是啊。”董酌也說“我大哥即使能站起來,他也跑不動了。”
“他必須站起來,也必須接著跑。”夏淵一臉的堅決。
明白他什麼意思的火舞,捂著嘴巴失身叫道“天啊。”
郝棟董酌兩人驚了“伯父,您不會還讓大哥跑下去吧?會死人的!”
“夏侯是軍人,不會被這麼一點困難壓倒的。”蕾絲邇。
“你…你想害死我大哥!”郝棟怒了。
“不是!”蕾絲邇說“如果現在夏侯還有力氣說話,他也會不服輸的。你們兩個是他的兄弟,對於這一點還不如我看得透嗎?”
郝棟董酌兩人低下頭去,因為他們了解自己大哥的脾氣,那就是死不認輸,不妥協。
“蕾絲邇說得對。”夏淵滿意的點頭,心裡突然生出一種想法,如果這位姑娘能當自己的兒媳婦也不錯。
夏淵對著地上還在劇烈喘氣的兒子說“孩子,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對你的訓練。你摔倒了,爬不起來。哭著喊著想讓我扶起你,可我不但沒有,反而打了你,並且告訴你的話。”
“我說,爬起來!孩子你要記住!你是一個男人!將來要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應該被這一點小小的困難壓倒!”
“今天我也要對你說同樣的話,並且要陪著你一塊,跑完全程。”
夏淵說著,把外衣一扔,道“孩子,起來!你行的!因為你老爸陪著你一塊跑!”
老爸陪著你一塊跑!
這句話對於夏侯來說,不亞於一劑強心針,一股暖暖親情在體內猛烈燃燒起來。
隻見他顫顫巍巍的爬起來,然後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那樣子好像一陣微風都能吹倒。
不過在場的人,並不那麼認為,因為這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真正的鐵血軍人!
沒有人能打得倒他,除非是他自己!
“明明,達到身體體能的極限了,居然還能爬起來?”火舞震驚了,因為夏侯再一次顛覆了她的醫學觀念。
比他還震驚的是劉毅,已經上了車,坐在駕駛座上抽煙的他,看見那個男人又奇跡般的站了起來,居然把嘴裡的香煙掉到褲子上,直到燒穿了褲子,覺得疼了才跳起來,罵了聲粗口“他娘的!”
夕陽西下,在徐徐吹拂的晚風中,一對父子肩並著肩開始奔跑。
半個小時後,他們終於跑完了全程,而夏侯也昏迷了過去,被火舞當場進行了急救。
劉毅看看手表,時間已經過去三小時二十幾分鐘,已經超出了規定的時間,不過嘴上卻說“一個意誌力徹底點燃的男人,完全可以創造奇跡,你贏了。”
s雖然最近由於太忙,一天僅僅一章,但字數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