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狼部隊!
次日,夏侯昏迷未醒,而身處北京的李莉卻已經快哭暈了。
“夏侯,我恨你,我恨你呀!”李莉銀牙咬碎,泣不成聲。
在她麵前十幾種不同品牌不同廠家生產的驗孕棒上,每條都清清楚楚的顯示著兩道紅杠,那刺眼的鮮紅色明明白白的述說著一件事——她懷孕了,懷的是夏侯的孩子,那個最愛也最恨男人的孩子。
瘋狂的搖頭,她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可是眼前的一切卻由不得她。
不行,這個孩子不能留下,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不想再記起那個男人,伸手輕撫上還不顯的小腹,李莉淚如雨下。
三天後,某地下黑診所。
黑診所的醫生早就見慣了也麻木了,每天來她這裡打胎的女人不計其數,她們其中有街上做“那個”的流鶯,也有失足少女,但更多的卻是學生妹。
從才一兩個月沒有成型的胚胎,到七八個月已經成熟還活著胎兒,經過她的手打掉的,被衝入下水道的,已經不知道多少了。
開始的時候,黑診所的女醫生還帶有一絲負罪感,感覺自己是在殺人,但漸漸的她麻木了,也開始安慰自己,殺人的不是她,而是那些不知道潔身自愛的女孩,而她隻是為了錢而工作罷了。
如果因此要下地獄,那些女孩子下的層數肯定比她高,所以當她看見眼前這個年輕稚嫩的少女時,她隻是在心裡暗歎醫生可惜而已。
“疼嗎?”躺在臟兮兮的手術台上的李莉問道,其實她想問是,她的孩子在離開她的一刹那,是否會因為她的殘忍而痛苦。
“不疼。”口罩底下的臉已經笑了,像是在嘲諷,女醫生說“不過心裡,你可以覺得疼。”
“是的。”李莉的心裡的確覺得很疼,很疼,那種疼是無法用言語說出來的,好像真的在剮肉一般。
“早乾嘛去了,如果你自愛就不會這樣了?”女醫生心裡的話沒有完全說出來,她以為李莉就是那種隨便的女孩,出了問題都沒有半個人陪著。
“下回注意了。”女醫生機械的說著,開始準備動手術。
此時的李莉想了很多。
打掉吧,打掉就一了百了了,反正自己跟夏侯已經分手了不是嗎。
可是,肚子裡是一個小生命啊?也是自己的孩子啊!
孩子是無辜的。
而且,夏侯……
她居然忘不掉他,越是想忘記就越是記起!
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晶瑩的淚珠掛滿了李莉的臉頰,她居然舍不得啊,舍不得。
女醫生看見她糾結的樣子,還以為是後悔嘲諷的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是啊。”李莉說“當初我不後悔,準備一生一世交給他,可是現在……”
“他拋棄了你?”見李莉這樣說女醫生不由一愣,問道。
“沒有。”
“沒有?”女醫生見多了被拋棄的女孩,所以詫異道“那你怎麼還……”
“我……”李莉痛苦的搖了搖頭,什麼都是說不出來了。
女醫生搖搖頭,用針管抽取麻藥,準備注射。
她的孩子會痛嗎?
會傷心嗎?他那麼小,還沒有來這世上走一遭呢?
她真的要為了想忘記那個男人,而傷害自己的孩子嗎?
就在即將注射的一瞬間,李莉突然推開了醫生的手,坐起身來,“不,我不做了!”
“不會很疼的。”女醫生以為她怕疼,說“我經驗豐富,請放心。”
“不!”李莉跳下手術台,跌跌撞撞的往外跑,那也是她的孩子,她的骨血!
“女人都是這麼傻啊。”同樣是女性的女醫生歎道。
跑出黑診所的門口,再跑出一條街,好像後麵有什麼追著她似的,直到跑出好遠,李莉才感覺鬆了一口氣。
“老天,我該怎麼辦?”李莉想到自己的處境,淚流滿麵,痛不欲生的摸著微隆起來的肚子。
……
兩個月後,夏侯還在受虐般的訓練中,他根本不知道遠在北京的李莉,在學校裡暈倒了,原因就是傷心過度,再加上肚子裡發育越來越好的胎兒極大的吸取她的營養,終於支撐不住的結果。
兩天後李莉在醫院醒來,第一眼就看見自己的母親張十月。
女兒到底是什麼原因的昏倒的,醫生早已經告訴了張十月,她先是氣得要殺人,殺了夏侯,可是她卻什麼都不能做,隻能望著女兒憔悴的臉,心疼的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