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宋北叼著煙,眼神迷離,老頭兒的局已經悄無聲息間打開,但這個局具體什麼樣,恐怕是邪神自己才能知道。
其他人聽到邪神一步接著一步的計劃估計腦袋就燒了。
到地方的時候,苟三毛已經到小吃店門口等著了。
穿著一件衝鋒衣,甩了甩鬢角長發遮擋住了光禿禿的頭頂。
宋北從車上下來,打量了一眼苟三毛。
隨著功力逐日增強,宋北可以清楚感受到每人身上的氣息,苟三毛今天一身的土腥,掃一眼就能知道這是去乾老本行了。
苟三毛笑著朝著宋北湊了過來。
“九哥!”
宋北目光掃過,最終定格在了苟三毛的脖子上,就算脖子很短,衣領遮擋著,宋北依舊能看到苟三毛的脖子長著一大塊牛皮癬一樣的東西,仔細去看的話,有點像是那種細密的小魚鱗。
“又在哪裡了?”
苟三毛嘿嘿笑,“去了一趟西北。”
“脖子怎麼回事?”
苟三毛縮了縮脖子,“熬了一輩子鷹,讓鷹啄了一次眼,都是小事,已經抹了藥膏,北哥,這是邪神他老人家讓我給您的東西。”
一邊說話,苟三毛掏出來了一個小瓶。
入手後冰冰涼涼,宋北打開後,發現裡麵居然是幾枚帶著黑色的小冰片。
“這是怎麼用的?”
“邪神他老人家說,讓您把裡麵的東西吃了,每天一片,吃完為止。”
宋北放在鼻子前麵聞了聞,還有淡淡的清香。
大概十來片,宋北隨意倒了一片出來,入手很冰,隻有指甲蓋大小,宋北也沒多想就扔進了嘴巴裡。
沒想到入口即化。
還沒嘗出來鹹淡就化了。
宋北正愣神的時候,忽然眉頭一皺。
雙瞳漸漸有朝著豎瞳的方向發展。
運轉《長生法》這才安穩了下來。
宋北看著手中的那個小瓶,這個東西居然是激發體內邪氣的東西。
自從上次魑魅出世後,邪神一直讓宋北吞噬邪氣,吞噬了魑魅的又吞噬了宋南明的,現在又吃這個東西,宋北不知道邪神這是想要做什麼。
“就給了這個?”宋北問道。
“對。”
“也沒說彆的?”
苟三毛搖了搖頭,“沒有,他老人家走的看樣子挺匆忙,看那個表情挺激動,我已經很多年沒見到過他露出激動的表情了。”
這就讓宋北更加疑惑了,對邪神的計劃更加好奇。
看到苟三毛沒煙了,宋北把自己的半包煙給了苟三毛。
上了車,等待紅綠燈的時候,宋北往小吃店看了一眼。
透過玻璃門看到苟三毛端著一份鴨腿飯坐在角落,低著頭一個人吃著飯,順手扒拉了一下鬢角的長發遮蓋住了反光的頭頂,滑稽之中帶著幾分淒楚。
這個平日裡總沒一個正形的人身上,朦朧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孤獨感。
苟三毛抬頭看到了宋北的車還沒走,也不管宋北看沒看到,隔著門衝宋北笑著揮了揮手。
綠燈亮了,宋北揮了揮手,開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