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要是他沒有被第六鏡的天帝打傷，就算是第四境仙之大羅的圓滿他都不會在意。
可惜，他現在……
“站住！”
當蘇辰走到城門口時，那名真仙小隊長橫戈一攔，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和審視。
“入城費，十枚下品源石，或者等價的法則碎片。”
在墟域，靈石早已失去了作用，隻有蘊含純淨能量的“源石”和從墟獸、修士體內提取的“法則碎片”才是硬通貨。
蘇辰麵無表情，他現在身無分文，除了……
他隨手一翻。
一塊拳頭大小、閃爍著銀白色光芒的晶體出現在掌心。
那是從“裂空晶甲犀”的斷角上掰下來的一小塊碎片，雖然不大，但依舊散發著濃鬱的空間法則波動。
“這個，夠麼？”蘇辰淡淡問道。
“嘶——”
那小隊長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凝固，隨即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是空間法則碎片？！而且純度如此之高？！”
“天哪，這至少是取自玄仙高境，甚至玄玉仙級彆的空間墟獸身上！”
周圍的守衛和排隊的修士們，也被這股波動吸引，紛紛投來貪婪而震驚的目光。
在墟域，空間法則碎片可是稀缺貨！這麼一小塊，足以換取上百枚上品源石！
用來當入城費？簡直是暴殄天物！
“夠！夠了！太夠了！”
小隊長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甚至彎腰做出了請的手勢。
“前輩，您裡麵請！這是您的入城令，憑借此令，可在城內逗留三個月！”
他雖然貪婪，但更有眼力見。能隨手拿出這種寶物，還沒被墟域的強盜殺死的，絕對不是善茬！
蘇辰隨手接過一塊黑鐵令牌，將那塊碎片拋給小隊長，仿佛丟垃圾一般，然後邁步走進了城門。
看著蘇辰遠去的背影，小隊長捧著那塊碎片，手都在顫抖。
“乖乖……這人是誰？難道是某地深處結束苦修，出關的大能？”
……
……
進入黑鐵城，一股喧囂與混亂的氣息撲麵而來。
街道兩旁，是用各種金屬廢料搭建的店鋪和攤位。叫賣聲、爭吵聲、甚至打鬥聲此起彼伏。
“新鮮出爐的‘火魔之心’！隻要五十枚源石！”
“出售半殘的下品仙劍，殺人越貨必備！”
“招募敢死隊！探索‘墜神穀’，真仙起步，報酬麵議！”
這裡沒有秩序，沒有法律，唯一的規則就是——實力。
蘇辰走在人群中，但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煞氣，以及之前在城門口露的那一手，讓周圍那些眼神不善的扒手和劫匪紛紛退避三舍。
他並沒有急著去尋找什麼，而是走進了一家名為“醉仙樓”的酒館。
酒館內烏煙瘴氣，各族修士混雜。
蘇辰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一壺用不知名獸血釀造的烈酒，靜靜地聽著周圍的談話。
“聽說了嗎？天庭最近發瘋了！”
鄰桌，幾個長相凶惡的修士正在低聲議論。
“怎麼沒聽說？這幾天墟域外圍來了好幾撥‘天兵’，見人就殺，好像在找什麼人！”
“嘿，我有個表兄在‘亂星海’那邊混，據說天庭發布了最高級彆的‘萬界通緝令’！”
“通緝誰？難道是那幾個墟域霸主？”
“瘋了吧！”
“通緝墟域霸主，那可是第五境的存在，能夠對付第五境的隻有第五境，難不成他們天域是想要跟墟域開戰了不成？”
“墟域整體實力根本不弱天域多少，隻不過是一盤散沙的緣故，真要有開戰的苗頭，怕是又有星海要消融於天與墟了！”
“不是！聽說是……一個叫‘蘇辰’的下界飛升者！”
聽到自己的名字，蘇辰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
酒很烈，帶著一股鐵鏽味，但在長生道樹的轉化下，瞬間變成了滋補的暖流。
“蘇辰？這名字沒聽過啊。一個下界飛升者，能讓天庭這麼大動乾戈？”
“這就不知道了。”
“不過聽說那通緝令上的賞格……嘖嘖，足以讓一位仙之大羅級彆的大能都心動！”
“隻要提供線索，就賞賜‘天庭神籍’，也就是這輩子不用在墟域吃土了，可以直接去天域享福！”
“若是能殺了他……聽說可以直接封為‘天將’，賜予一方無主的星海小世界！”
“嘶——”
酒館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天將，那可是仙之大羅的待遇了。
最主要的是，直接賜予一座無主的星海小世界，這相當於給了一部分殘缺的第五境傳承了……
無數雙眼睛裡冒出了綠光。
更彆說。
對於這些在墟域苟延殘喘的修士來說，去天域，那就是一步登天！
“蘇辰……蘇辰……”
有人開始念叨這個名字，仿佛在念叨一座金山。
角落裡，蘇辰放下了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天庭神籍？一方星海小世界？”
“天帝老兒，為了殺我，你還真是舍得下本錢啊。”
他能感覺到，隨著通緝令的傳開，整個墟域的氛圍都在變得微妙起來。
無數雙貪婪的眼睛正在搜尋每一個陌生的麵孔。
不過，蘇辰並不在意。
現在的他，肉身重鑄，氣息大變，再加上長生道樹對氣機的完美收斂，除非那天帝親臨，否則就算是第五境當麵，也未必能認出他就是那個曾經的大羅道祖。
“比起天庭的追兵……”
蘇辰的目光穿透了酒館的窗戶，看向了黑鐵城的中央。
那裡，有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尖塔，散發著一股堪比偽第四境的強大氣息。
那是城主府。
“我的長生道樹告訴我……那裡，有我要的東西。”
在進城的那一刻，體內的長生道樹就傳出了一股強烈的渴望。
那種渴望，甚至超過了之前遇到裂空晶甲犀的時候。
那裡，一定有著某種能夠極大修複體內宇宙的至寶！
“小二。”
蘇辰招了招手。
一個隻有練氣期的店小二戰戰兢兢地跑了過來：“客官，您有什麼吩咐？”
蘇辰丟出一塊墟獸的殘缺材料。
“城主府最近有什麼大事發生嗎？”
小二接過墟獸材料，眼睛一亮，立刻壓低聲音道：“客官，您算是問對人了！就在明天，城主大人要在‘萬寶閣’舉辦一場百年一度的超級拍賣會！”
“據說，這次壓軸的寶物，是一塊從‘星海深處’墜落的……世界核心！”
“世界核心……”
蘇辰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就對了。
長生道樹渴望的，正是這種能夠孕育世界、支撐宇宙的本源之物！
他上一次得到的世界核心，還是辰聖這位第五境的紀元之核。
“很好。”
蘇辰站起身，那一身破爛的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場拍賣會……我去定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