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他想著從哪裡搞點銀子補貼張家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敲門聲。
屋內的張大貴與張熊娘頓時緊張了起來,前者則立即從床底下掏出一柄磨得鋒利的殺豬刀,湊到門前。
他壓低聲音問道“誰!”
這個時辰,早已家家閉戶,敢在外麵活動的,都是些亡命徒和衙役。
“張老板,我是齊家的管事,前幾日你我見過幾麵。”
門外的人回應道,聲音冰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張大貴聞言,頓時明白了什麼,開口怒斥道“劉隆,你又來做什麼!”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彆逼老子發火,趕緊滾!”
門外的劉隆冷笑道“張老板,話不要說得太絕,你若還不答應,我就隻好天天來敲門了。”
張大貴被氣的咬牙切齒。
背後的張熊娘也急了,問道“大貴,到底是什麼事!”
“咱小門小戶,可惹不起齊家!”
張大貴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她懷中的秦璃,低語道“該死的齊家人,連這麼小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張熊娘頓時明白了過來,下意識向後退一步,而後眼神堅定道“誰敢動小璃,老娘跟他玩命!”
張大貴則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戾氣,咬牙道“玩命的事那是老爺們乾的,秦小哥是咱家的恩人,他的妹妹老子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也得護住!”
說罷,便提刀走出門外。
張熊娘則臉色蒼白,使勁的想要喚醒兒子,後者卻睡得和死豬一樣。
門外。
身著一襲黑衣的劉隆提著隻燈籠,似笑非笑的看著小心翼翼走出來的張大貴,在他身後,還有三個身高體壯的家仆,麵色不善,一臉凶煞。
“劉隆,你,你究竟想怎麼樣!”
張大貴看到這陣仗,氣勢頓時就弱了下來,攥緊殺豬刀,有些結巴的問道。
“哼,張大貴,我想怎麼樣你應該清楚。”
“我家夫人不過是想要那個小丫頭而已,出價都到了五十兩銀子,你居然都不答應?”
“你真的以為,靠你一個肉鋪,就能養活那小丫頭?”
“答應吧,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劉隆話裡話外都透露著威脅之意。
“放屁!”
張大貴氣的臉色漲紅,屠戶身上的膽氣被激發,令他語氣不再軟弱。
“彆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什麼心思,秦陌殺了你齊家十三人,那齊夫人怎會善罷甘休,無非就是想對秦璃趕儘殺絕!”
“你們究竟還有沒有良心!”
“她才七歲啊,七歲的孩子你們都不肯放過?”
張大貴大聲怒斥,希望自己的聲音可以引來巡街的衙役。
“張大貴,你怎能如此誤解我家夫人的善意?”
“我家夫人是可憐那孩子孤苦無依,所以才打算認個乾女兒,你可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今日你給也是給,不給也得給,老夫人的意思,你左右不了!”
劉隆語氣間也沒了耐心,一個眼神,幾個家仆慢慢圍了上去。
張大貴深吸一口氣,死死擋在門前,橫刀於胸前,怒吼道“誰敢上來,老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然而,這些家仆怎會被他這話給威脅到?
啪!
一家仆隨手將他手中的殺豬刀踢飛,而後一把攥住他的脖子,將張大貴高高提起。
“自己什麼檔次,也敢與我齊家鬥?”
“好好說話不行,非得送掉自己的小命?”
“媽的,去死吧!”
家仆惡狠狠地衝張大貴臉上吐了一口唾沫,便要掐斷張大貴的喉嚨。
“不……”
張大貴陷入絕望,他不想死,也不能死,一家子還需要他養活啊!
便在他即將命喪之時。
噗!
一隻血手忽地從麵前家仆心臟穿透而出,在張大貴的麵前一寸處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