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劉弈所說無疑是對回歸故鄉的利維坦最大的挑釁，“你究竟是何居心？！”意識空間中瞬間被恐怖的巨大威壓所籠罩，就連黑龍帝它們都被壓製到毫無還手之力，劉弈的意識更是閃爍不定隨時會被碾碎一般。
“我已回歸故鄉，作為朋友，你不為我高興？反而掃我的興！”歸根到底利維坦是個單純的海洋生物，沒有類似於人類物種的理性思維，“若是你不想解釋，那你我的友誼也到此為止了！”聽得出利維坦不是在開玩笑，龐大的身軀遮蔽了整個意識空間。
“收回你的威壓，劉弈他快受不了了！”白龍皇怒吼道，再看劉弈已經癱倒下去。利維坦見狀這才堪堪撤去威壓，劉弈也終於幸免於難，劉弈與利維坦在維度上的差距天壤之彆，就連黑龍帝白龍皇它們都難以反抗，更為弱小的劉弈隻能是落得一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許久之後劉弈的意識終於穩定下來，“我知道你背井離鄉許久，歸鄉之情更是難以言說，你我是朋友，又怎麼會打擾你的興致，可正因為是朋友，才不想你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劉弈重重的喘了幾口氣，利維坦的壓製還有些許殘留，劉弈不得不停下來再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
“假象？什麼假象？氣息是不會說謊的，這裡濃鬱至極的瀚海宇宙法則氣息，怎麼可能是假象！”利維坦的怒意沒有絲毫消退。
“這裡的確充斥著濃鬱的瀚海宇宙法則氣息，但是你又怎麼能確定，這個星球還在瀚海宇宙呢？與其質疑我的話，不如親眼去看看來的更實在！”劉弈與利維坦的意識共鳴後，利維坦在劉弈的引導下看向頭頂的蒼穹，那扭曲的紫黑色流沙一樣的物質不停的蠕動，緩慢侵蝕碧藍的天空，這樣的景象它當然不會陌生！曾幾何時，利維坦莫名其妙離開故鄉的時候便穿越了同樣的景象才抵達了地球。
“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是虛空！是平行宇宙之間的緩衝地帶，也許這個星球還沒有完全被虛空吞噬，但它也已經回不去真正的瀚海宇宙了！”劉弈的話語如刀割一般落在利維坦的心臟上，作為高維物種的他即使對劉弈的話不能完全理解，但也多少知曉了些皮毛。
“按照你的意思，我們現在已經處在虛空地帶了？”黑龍帝疑惑道。
“大差不差，或許被稱之為流放更合適些。”劉弈回答道，“還記得我和你們提起過的星權宇宙嗎，關於虛空的這些信息，都是星權宇宙中的另一個我所研究出來的結果，我暫時回想不起更多的信息了，可想來若是找到星海之瞳，這所有的秘密都會知曉。”
“我終究還是沒能回到真正的故鄉嗎。。。”利維坦的聲音變得十分失落，劉弈沒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的抬頭仰望意識空間上空的龐大身影。
“在我目前知曉的信息中，虛空與平行宇宙之間一直是由本宇宙的法則進行阻隔的，破開虛空的方法並不多，或是對本宇宙的法則參悟程度到達了難以企及的程度，亦或者是本宇宙的法則遭受到衝擊崩潰，無法再繼續維持，出現空洞，為了阻止空洞繼續擴大，隻能將空洞附近的事物流放到虛空來延緩，想來這個星球便是瀚海宇宙與虛空之間空洞附近的星係。”劉弈將自己腦海中的記憶如實相告，這些都是在星權宇宙中，劉弈被驅逐時劉宇信息灌輸的內容，雖然時間很短，但也足以讓劉弈明白眼前的現狀了。
“就一點挽救的辦法都沒有了嗎？”巴哈姆特詢問道。
“無法挽救，虛空本就是無法之地，不受任何法則的影響，若非強大到某種程度，最終隻會被虛空吞噬殆儘融入其中。”劉弈回答道，“而且這個星球被流放至虛空，我也大概猜到了原因為何。。。”
在劉弈目前認知中，能夠破開虛空的方法並不多，在星權宇宙中劉弈也曾親眼所見，對法則參悟到一定程度完全可以破開虛空的，但這種方法隻是短暫一瞬的，之後會被本宇宙的法則乾預修複如初。而另一種則是湮滅效應，一旦本宇宙法則被衝擊，進入湮滅的進程那破開的虛空空洞隻會越來越大，是無法被修複的，就像是一個裝滿水的水桶，如果隻是一點破損或者小孔，是可以修複堵塞的，但若是整體結構出現了問題，那便沒有了補救的希望，隻能任由其中的水流光，最後慢慢衰敗。
嗚！！！！！！！！！！！！！！！！！！！利維坦忽然發出悲痛的鳴叫聲，為了自己的意識不被其震懾受損，劉弈不得已脫離意識空間蘇醒過來。
而此時利維坦的本體也漂浮在海麵上悲鳴著，聲音中透露著無儘的悲涼與絕望，就連禦酒茗與黎星洛二人也能聽出其中的內涵，“感覺它好像很悲傷的樣子，和剛才的歡快截然不同。”黎星洛淡淡的說道。
“它做夢都在想著回到故鄉與家人重聚，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兒希望，卻發現是空歡喜。。。”劉弈長長的歎了口氣，同樣也是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如果這裡真的是瀚海宇宙，他當然會替利維坦高興，可現在看來，這裡隻是從瀚海宇宙的空洞中被流放出來的無數塵埃中的其中一粒罷了，也許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虛空完全吞噬，成為那紫黑色物質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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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想破壞你替友人哀傷的氣氛，但我們現在麵臨兩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來這裡是為了尋找星海之瞳，那東西在哪？另外我現在沒有多少力氣繼續維持浮空狀態了，再找不到落腳點，我們可就掉進海裡去了。”禦酒茗指了指虛幻不定的大手，看樣子她並沒有開玩笑，然而就是這麼湊巧，原本托舉著他們三人的虛無大手在忽閃了幾下之後就毫無征兆的消失了，禦酒茗事先用發帶將三人連在一起，以免失散。
正在三人即將墜入大海之際，一個巨大水泡從海麵升騰而起，將三人包裹其中，水泡在海浪的推波助瀾下漂浮到了利維坦的附近，利維坦龐大的漆黑身軀緩緩靠近，凝聚出一根水柱將水泡托舉到自己的背上，水泡破碎，三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險些被水泡憋死。
“還。。。還好這鯨魚認得你，不然。。。真不知道在哪落腳。。。”黎星洛心有餘悸道，禦酒茗則一言不發，靜靜的躺在那裡，長時間維持浮空狀態對她的消耗很大，又加上她本身的怠惰權能影響，恐怕接下來想讓她再出力是不可能了。
“你還好吧？”劉弈通過意識共鳴對利維坦詢問道，利維坦並沒有說話，隻是斷斷續續的發出陣陣哀鳴，劉弈也很識趣，不再打擾它。
許久之後，利維坦終於有了回應，“我還有回去的機會嗎？那個約定，還算數嗎？”
“不瞞你說，以前我真的很難想象如何去履行我們的約定，但是現在不同了，雖不敢向你保證準確的日子，但感覺不久的將來，我一定會將你送回你真正的家鄉和家人團聚，在那之前，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劉弈仰望著蒼穹平靜的回答道，利維坦沒有很快回應，停頓了片刻後才發出一陣空靈的鳴叫聲，聽不懂其中蘊含著什麼感情，但劉弈相信絕不會是失望。
利維坦載著劉弈三人在海麵上緩緩遊蕩，一路上看不到半點兒陸地的跡象，好像整個星球除了大海什麼都沒有，也沒有看到有任何的飛禽，隻有時不時會在海麵上現身的群遊的魚類。
“利維坦對這個星球有什麼了解嗎？和你的家鄉有什麼不同？”劉弈詢問道。
“除了瀚海宇宙的法則氣息之外我察覺不到任何熟悉的感覺，若非剛剛抵達這裡心情太過激動，我也不會這麼慢才反應過來。”利維坦的聲音很沒有底氣，想來是對先前的失態有些愧疚。
“沒有陸地的星球嗎，莫非星海之瞳在海底嗎？”劉弈自言自語的猜測道。
仿佛幾人不是來這裡找東西的，更像是來度假的，享受著不算燦爛的陽光照射，吹著涼爽的海風，漫無目的的遊蕩了不知道多久，黎星洛忽然坐起身來：“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禦酒茗自然是沒有什麼反應，劉弈慵懶的伸了個懶腰也爬起來。
“什麼聲音？你是不是肚子餓了？話說我們帶來的包裡應該會有東西吃吧。。。”劉弈自顧自的取下背包開始翻找起來。
“你特麼的有病吧！”黎星洛跳到劉弈身邊抬手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嘛？！給我仔細聽！”黎星洛奪過劉弈的背包，揪著他的耳朵嗬斥道。
呼呼的海風聲，海水翻騰聲，利維坦低沉的喘息聲和身軀撞擊海麵的破浪聲，夾雜在其中若隱若現的飛機引擎轟鳴聲！
“我艸！是飛機！”劉弈的慵懶頓時煙消雲散，連滾帶爬的來到禦酒茗身邊抓著她的肩膀猛烈搖晃，“還t睡呢！敵人都追上來了！”
“啊？”禦酒茗極其不情願的爬起來揉揉眼，慵懶的回答道。
“快看那裡！”黎星洛拿起望遠鏡看向遠方的天空，幾道淺淺的白色線條在碧藍的天空中格外顯眼，“是戰鬥機！正朝我們這邊靠近！！他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你怕不是忘了利維坦頭頂的這個圈有多大！這簡直就是移動的標記！”劉弈把禦酒茗扛起來朝著利維坦頭部的閃電狀角跑去。
“你怕什麼，他們難道還敢對利維坦發動攻擊嗎？”禦酒茗好像絲毫不擔心的樣子。
“這裡什麼後援都沒有，萬一被重創隻有等死了！”三人第一時間躲到利維坦的角旁，劉弈通過意識共鳴將還在歎息的利維坦喚醒，“有敵人追上來了！”
“不用擔心，他們隻要敢靠近，我定讓他們灰飛煙滅！”利維坦自信滿滿的回答道。
話音剛落，黎星洛忽然大叫道：“我靠！爆炸了！他們打起來了！好像不是衝我們來的！”
“你剛不是還說他們往我們這靠近嗎？”劉弈半信半疑的拿起望遠鏡看過去，果不其然，高空中的戰鬥機又多出來幾架，好像是在和先前那幾架纏鬥一樣，“應該是複興會和光明會的戰鬥部隊也跟著一同進入空間裂縫了，看樣子他們應該是發現了對方的身份先打起來了。”
“那我們怎麼辦？”黎星洛詢問道。
“我們。。。。。。”劉弈放下望遠鏡，剛要開口，隻見不遠處數架直升機直奔利維坦而來，利維坦立刻凝聚出無數水鑽隨時準備攻擊。
“我們沒有敵意，隻是來尋求合作的！前方三人是不是劉氏的人？”直升機在靠近到一定的距離之後開啟擴音器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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