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通過意識共鳴，劉弈看到利維坦的視角正處在某個方向一動不動，雖然海底有照亮黑暗的光源，但再遠一些的地方視野幾乎為零，且它的樣子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要從遠處的黑暗之中出現一般。
“能讓利維坦察覺到危險的存在，莫非也是和它一樣的高維物種？”劉弈這般思索著，若是放在地球上，不管對方是什麼東西，利維坦早就衝上去一口將其吞下了，但現在的這個星球是來自瀚海宇宙的星體，其本質上是高維宇宙，其中所誕生的生物必然也與利維坦攜帶著相同的維度之力，是可以直接出手而沒有後顧之憂的。
“不用擔心，從感應到的氣息上來看不是我的對手，但能感受到它們的敵意很大。”利維坦保持著警戒的狀態，並早已操控身軀周圍的海水形成不易察覺的暗流，以防地方敵人的突然襲擊。
“它們？！”來的家夥不止一個，劉弈聽到這話更加緊張了。
就在這時候，通過利維坦的視角可以看到遠處的黑暗之中漸漸的有一片緩慢移動的光點漸漸靠近這邊，“是敵人嗎。。。”劉弈將自己看到的情況轉達給身邊的其他兩人，讓他們提防起來，以便隨時對利維坦接下來的舉動做出反應。
這些光點在到達一定的距離之後便不再前進，隨即散開組成一道稀疏的防禦牆，看樣子是在和利維坦進行對峙，利維坦也沒有貿然出手，而是靜靜的等待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不多時劉弈發現一個小光點向著利維坦快速靠近，在到達百米左右的位置之後停下來，隨即發出一段奇怪的聲波，劉弈與利維坦意識共鳴，可以清晰的感應到這段聲波，得益於已經完全融入他意識的死者之書，對話萬物的能力也發揮了巨大作用。
“如果你隻是誤闖我們的領地，請趕快離開這裡！不然的話我和王國的勇士將與你死戰到底！”對方的話語中帶著警告與威脅，看樣子好像並不懼怕利維坦這樣的巨獸。
利維坦好像聽懂了對方的警告，但是連回話的意思都沒有，隻是發出一陣頗具威懾力的鯨鳴！換做地球上的人類，這陣鯨鳴早就把他們嚇破膽了，可麵對這樣一個光點，並沒有奏效！反而對方竟然開始釋放法則氣息，好像要準備攻擊的樣子。
“利維坦先不要輕舉妄動！他們好像不好惹！”劉弈忽然提醒道。
“笑話！”利維坦頗為自信，“不過是一群海妖罷了，它們的攻擊在我看來還不如白龍皇閣下的光劍更有殺傷力。”利維坦自然是有說這話的資本，可在劉弈看來，那不就是隻比白龍皇弱一點的存在嗎，打他們這樣的世遺之子還不跟玩兒似的！
利維坦說話的同時也跟著釋放法則氣息！大概是這個星球的瀚海宇宙法則氣息更加濃鬱，這些氣息所蘊含的壓迫遠超劉弈先前的認知，很明顯前來跟利維坦談判的這個光點向後退了退，但還是沒有要逃跑的意思，反而原本在其身後組成防禦牆的光點跟著一同向前靠近，雙方戰鬥一觸即發！
而就在這個時候，另一陣法則氣息的源頭在雙方兩側顯現，原本以為是這些海妖暗中布置的包圍圈，但沒想到兩側忽然竄出數不清的淡紫色光團快速朝著麵前的這些海妖衝去！
“鮫人！”利維坦很快便認出了這些散發著淡紫色光暈身影的真實身份！遂立刻調動法則氣息，操控身軀周圍的暗流快速流轉，形成一層保護隔斷！看樣子利維坦是對這些“鮫人”有些在意的。
“什麼是鮫人？很厲害嗎？”劉弈不解。
“並不厲害，但是非常難纏，它們的移動速度很快，體力也十分耐久，雖然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傷害，但是免不了會被它們糾纏很久，好在它們的目標不是我們，還是離遠點比較好。。。”利維坦說著慢慢脫離雙方纏鬥的區域。
“用高維壓製不可以嗎？”劉弈追問道。
“你彆忘了這裡是瀚海宇宙，這裡生物都是和我處於同等維度誕生的原住民，即使算不上高維物種，但也相差不遠，是沒辦法對它們進行高維壓製的，最多隻是產生一些精神上的震懾罷了。”利維坦回答道，劉弈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而此時前方的海水中藍色光點與紫色光暈相互交織，很快有大片淡藍色的液體蔓延開，汙染了這片海域。
“那些海妖會有什麼下場？”劉弈詢問道。
“會被宰殺，然後變成這些鮫人的食物。。。”利維坦果斷回答道，“鮫人不僅速度快，同時體態上也更大更強壯，雖然有著智慧但依舊保留著嗜血的本性，那些藍色的液體就是海妖的血液。”
劉弈聽後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畢竟他所生活的世界雖然維度不高，但是在思想文化上比這些高維生物要文明的多，這也是不同法則秩序下的體現，而且從剛才的海妖和利維坦交涉上看來，這些海妖的思想和人類更接近，至少它們不會一言不合上去一通亂殺，當然也不排除它們自知不是利維坦的對手才這有這般行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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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要不幫幫它們吧。。。”劉弈小聲道。
“這個時候聖母心發作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況且你不是一直很尊重他人命運嗎？”利維坦略帶嘲諷道。
“額。。。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不用在意。。。”劉弈心虛道。
“幫幫它們倒也不是不可以，正巧我也有點餓了，離開家鄉這麼久，是該嘗嘗家鄉的味道了。”說著利維坦調轉方向朝著剛才的方向遊回去。
此時，海妖與鮫人的戰鬥幾乎是單方麵的屠殺，這些鮫人正如利維坦所說，體態上要遠勝這些海妖，幾乎與地球上的戰車級異獸體態相當，上半身為與人相似，生著四隻蹼掌，形似鴨掌，下半身為兩條魚尾，一大一小，上下相疊，全身覆蓋著散發著紫色光暈的魚鱗，也是它們身上光暈的源頭，腦袋更是詭異至極，眼睛一大一小在頭部不規則的排列著，鋒利的牙齒從一張延伸到腦袋兩側的裂口中突出來，象征著它們嗜血的本性，四隻手一樣的肢體各自操著魚骨一樣的武器靈活的揮舞著。
因為紫色光暈更明亮些，將這些散發著藍色微光的海妖所掩蓋，看不清海妖的真正樣貌，隻能勉強估算出這些海妖最大體態不過也隻有兩個成年人的身高夾在一起罷了。
鋒利的魚骨武器輕而易舉的便將海妖斬斷或是刺穿，不過幾十隻鮫人不到幾分鐘便將幾百隻海妖屠殺的不到一半，這些鮫人如嗜血惡鬼一般從被藍色血液汙染的海水中竄來竄去，裂口裡還叼著沒有來得及吞下去的海妖血肉。
可是實力如此懸殊之下，這些海妖並沒有要逃跑的意思，反而一邊和鮫人周旋，一邊尋找殺死它們的機會。
這些海妖能夠依仗的武器隻有它們手中握著的岩石材質製成的長矛，這些長矛刺在鮫人體表的鱗片上隻能留下不算明顯的擦痕。
“蘭斯！你快些趕回王國！通知我們的勇士抵抗鮫人的入侵，它們來此的目的一定是為了擄走王後！”在和鮫人纏鬥的一隻海妖對著剛才和利維坦談判的那隻海妖喊道。
“你們頂住！我馬上回去帶人來支援你們！”被叫作蘭斯的海妖沒有猶豫，在躲過鮫人的幾次攻擊後想要撤出戰鬥，卻不曾想從四麵八方有更多的鮫人湧現！同時海底的溝壑中有密集的紫色光暈潛行，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快速移動著！
“糟了！它們早就在這埋伏好了！”蘭斯十分惱火，剛要逃跑，忽然一根鋒利的魚骨從身後飛來！噗！！！！！！魚骨輕而易舉的貫穿了蘭斯的胸口！身後的鮫人裂開大口，兩隻不對稱的眼珠轉了轉，又發出詭異的笑聲！遂將蘭斯整個挑起，藍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慢慢滲出！很快其他海妖或是被擒住！或是被屠殺！被藍色血液汙染的海域中這些鮫人像是在舉行慶賀儀式開始歡快的扭動身軀，同時揮舞著手中被擒住的海妖。
“他們。。。朝王國去了。。。”其中一個海妖看到了那些淡紫色的光暈在視線中慢慢遠去，聲音也跟著變得絕望。
嗚！！！！！！！！！！！！！！！！！！！震耳欲聾的鯨鳴聲出現，還在慶賀的鮫人猛然一驚，因為這些藍色血液的汙染，視線受阻，它們萬萬沒有想到剛剛遠離這裡的利維坦竟然還會再次出現！聲音距離非常近。
“全都散開！”捉住蘭斯的那頭鮫人用嘶啞的聲音發出命令，沒等它說完，它們頓覺身體不聽使喚一般向著某個方向傾斜！看過去的一瞬間，幾個水泡朝著它猛撞過來，劉弈從水泡中衝出，手中的千機大刀赫然展開，水中的阻力和強大的壓力令他的動作十分遲緩，可等鮫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原本手中挑著蘭斯的魚骨武器還是被切斷了，切口平滑。
緊接著這些鮫人發現水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股強大的暗流，將它們朝著身後某個方向推過去，看向那個方向，被汙染的海水中赫然出現一隻看不見全貌的龐然大物，鮫人紛紛丟掉手中的武器和俘虜拚命遊動，想要擺脫這股暗流的拉扯，可是他們又怎麼能敵的過利維坦的進食欲望呢。
咚！！！！！！！！！！！！！利維坦的深淵巨口將它們逃生的希望徹底關閉，閉合產生的衝擊如深水炸彈，密集的水泡充斥著整片海域！
一隻虛無的大手將劉弈和被救下的蘭斯抓住並塞進一個水泡中！黎星洛連忙將呼吸麵罩給劉弈帶上，劉弈大口大口的換氣，黎星洛能感覺到劉弈渾身上下都在止不住的發抖，這時候劉弈忽然推開麵罩，噴出一大口鮮血，隨即又趕忙將麵罩拉回來繼續呼吸。
過了好一會利維坦的身影出現在身後，張開大口將這些水泡又吞回口中，“他怎麼樣了？”禦酒茗詢問道。
“應該是受了重傷，這裡不知道距離海麵多遠，這樣的水壓下發力根本就是送死。”黎星洛說著趁著劉弈換氣的間隙給他灌了一瓶恢複藥劑，隨即又趕緊給他罩上麵罩，任憑劉弈因為藥劑副作用而疼的渾身抽搐也不鬆手。
禦酒茗轉眼看向一旁跪坐著的海妖，其身上的淡藍色鱗片勉強照亮了一小塊範圍，三人也終於看清了海妖的模樣，其體態有兩個成年人加起來一樣的身高，與鮫人不同的是它們身上並沒有鱗片，而是半透明的淡藍色皮膚，隱約可以看到其體內的內臟器官，發光的是位於其胸口下方的一個類似於心臟一樣跳動的器官，藍色的光暈在半透明的血肉傳導下令其遠遠看去就像是發光的光點，除了這些以外海妖的相貌特征與人類十分相似，隻是其手掌腳掌也有形似鴨掌一樣的蹼。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我從沒有見過你們這樣的海妖。。。或者是鮫人。。。”雖然看上去這些人是救了它，但它還是保持著警惕。
禦酒茗沒有說話，黎星洛想了想皺眉道：“你說雞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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