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效果!”塗山毫不在意地扔掉斷劍,手指撫過裂縫邊緣,發現縫隙確實擴大了些許,“最多再來兩次,定能打開這道裂縫。”說著,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嶄新的二階闊劍,快速注入靈力進行祭煉。
“你的法子雖然管用,就是太費法器。”劉粲然彎腰拾起斷劍,端詳後像往常一樣收進儲物袋。他環顧四周,若有所思道:“我們一路行來,都未發現海棠散人的靈牌,你說,他會不會沒有死?”
“不要自己嚇自己。”身後的上官博良一笑了之,“說不定進了這間墓室,我們就能知曉真相了。”
三人一邊交談,一邊警惕著四周。百丈開外的通道裡,上官博良早已布下預警法陣,至今沒有觸發任何警報。一個時辰後,隨著最後一聲脆響,塗山終於成功撬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狹窄縫隙。
上官博良屈指一彈,一盞靈燈旋轉著飛入墓室,在七八丈外穩穩落地。借著微弱的熒光,三人隱約看見中央擺放著一具疑似棺槨的物體。
“走!”性急的塗山第一個鑽入縫隙。狹窄的空間讓他渾身骨骼咯咯作響,呼吸都變得困難。看著他被擠壓得變形的滑稽模樣,身後兩人忍俊不禁。塗山惱羞成怒,周身靈力翻湧,身形竟詭異地縮小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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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看不出你還有這種手段。”上官博良調侃道,突然抬腳將塗山踹進墓室。雖然逞了一時痛快,他自己卻疼得齜牙咧嘴。這一腳仿佛踢在了鐵板上,小腿傳來鑽心的疼痛,不得不停下來緩了好一會兒才跟進去。
當三人全部進入墓室後,發現塗山已經大咧咧地掀開了棺蓋,正舉著靈燈仔細查看。
“小心有機關!”上官博良和劉粲然異口同聲地警告,然而等了片刻,墓室內依舊寂靜無聲。
“早說了有人來過,那裂縫就是明證。”塗山不以為然的道,“既然我猜這墓穴有人來過,那棺槨自然也有人打開過,不可能存在什麼機關。你看,這石棺裡,什麼值錢的都沒有……”他失了興趣,左右打量,直奔一處案幾而去。
“什麼人來過,盜墓賊麼?”劉粲然隨口猜測,同時取出三盞靈燈布置在墓室各處。柔和的光線驅散了大部分黑暗,雖然稱不上亮如白晝,但已足夠看清細節。
“讓我仔細看看。”比起粗枝大葉的塗山,上官博良觀察得更為細致,棺槨中,一具被整塊玉石包裹的屍體靜靜躺著,麵容不可辨認,應該就是海棠散人。而旁邊......他瞳孔微縮,那竟是一具宮裝木俑,雖然表麵繁複的雕漆早已風化剝落,但從殘留的花紋仍能想象當年的精美。更奇怪的是……“你們過來看,海棠散人身邊陪葬的居然是個人形木俑,看這服飾風格,分明是人族女子,彆忘了玉禪心可是北荒出身。”
“嗯?”正在四處搜尋寶物的兩人聞言圍了過來。劉粲然看了片刻後疑惑道:“怎麼是個木俑,他和玉禪心不應該合葬麼?難不成她沒有死?”
“開什麼玩笑!”塗山隨手撥弄著木俑,發現其下方除了一些破碎的絲絛痕跡外,空空如也。就在這時,劉粲然突然低呼,“快看,這裡有刻字!”
眾人一齊來看,卻隻見上麵似乎用指甲寫道:
“悵然一夢錯赴荒疆情燼雪茫蔽目斷腸”
“這是絕筆書麼?”上官博良第一個意識到這其中含義,聲音不自覺的放輕,“難不成是海棠散人臨終前留下的?寫下這些話後,他自己躺進這玉石棺槨等待大限來臨?”這番話讓眾人心頭一凜,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那具被整塊玉石包裹的屍體。
開,還是不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將目光鎖定在塗山身上。
“為什麼看我?”塗山下意識後退半步,“就因為我剛才撬開了石壁?還是覺得我死過一次不在乎不吉利?”見兩人依然盯著自己,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大步上前。隨著“哢”的一聲輕響,玉石棺蓋被緩緩推開,一股沉澱了數百年的清冷氣息撲麵而來,仿佛連時間都在此刻凝固。
棺中躺臥一名中年修士,麵容如生。赤紅的麵龐未見一絲腐朽,皮膚竟仍泛著活人般的光澤,連細微的皺紋都清晰可辨。他雙目輕闔,唇線平和,下頜無須,宛若隻是沉眠。胸前一方銅鏡壓著碧藍道袍,鏡麵靈陣仍瑩瑩生輝,靈氣流轉間,竟似在維係著這具肉身不腐不枯。
“保存的這般完好,應該是靠這枚銅鏡上的靈陣,估計這棺槨下方還有一處小型靈脈。”上官博良看出了端倪,“逝者已矣,我們還是不要破壞這銅鏡了吧?”
“那是自然。”其餘兩人點頭應和。就在這時,塗山眼尖地發現海棠散人身側放著兩枚瑩白玉簡。他眼前一亮,毫不客氣地伸手取過:“多謝道友賜寶。”
其中一枚他隻是粗略掃了一眼就拋給劉粲然,另一枚則認真研讀片刻才作罷。讀完後,塗山冷哼一聲,嘴角不自然地抽動,將第二枚玉簡也扔給了劉粲然:“海棠散人和玉禪心的關係,比我們想象的複雜得多。不過……”
他轉身大步走向墓室出口,“他們的恩怨與我們無關。真正的好東西肯定都在玉禪心那裡,應該就在附近不遠。合上玉棺,我們走!”
…………
“經由此事,你與北陸各方的舊怨,就此徹底了結了。”
怒濤洶湧的亂石海上空,罡風呼嘯,卷起千丈巨浪。在這片混沌之中,一道通天徹地的漩渦憑空而立,將肆虐的風暴隔絕在外,形成一方靜謐天地。漩渦中心,兩道身影淩空而立,衣袂翻飛卻不沾半點水汽——正是呂之勉與千麵紫蘇真君。
“這是自然。”千麵紫蘇眉頭微皺,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未儘之意,“雖然不能與九老為伍,但我也有了自己的供奉,無需和大家再做計較。”
“有此承諾,便與我去取那火龍真身吧?”呂之勉撫掌笑道,“既然你已得到金鱗和雷獸,那老夫也順手推舟,做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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