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這種樣子。
當那幾個村民因為食物不夠,叫喊起來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對了。
然而事情還是超出了他的控製。
當那幾個人向磨坊走去之時,杜克曾大喊著叫村民阻止他們。然而那些村民們卻都低著頭,沒有人對他回應。更不敢接觸他的目光。
他隻能領著身邊的那幾個人前去拉扯,但不聽話的人卻越來越多。甚至開始有人辱罵他們這些後來的人(連老杜克也被算作外人了),說他們根本不為村裡麵的人著想,想要餓死孩子們。
“領主大人為什麼不發放食物,要和我們這些可憐人爭搶糧食?我們可是在為他乾活!”
“你在放屁!丹尼爾!”杜克指著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家夥,氣得說不出話來。
在一路之上,他喉嚨都已經喊乾了,然而附和那些暴民的家夥卻是越來越多。到最後,連那些原本都很尊重他的人都不再聽他的話了,而且說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甚至有人開始歪曲起了事實,說那位好心的領主大人其實是要開倉的。而老杜克現在阻止大家開倉,完全是因為他想向領主大人表現自己。
杜克氣的胡子亂串,昨天晚上在他挨家挨戶進行勸說,傳達領主話語的時候,大家都很聽話,看起來都很懂事。可當今天早上,當那些人看到那些零星的食物的時候,就完全不一樣了。
許多最早起來,最積極的人,都是食物最少的那些家夥。原本他們還期望能在白天沾點便宜呢這大家的食物都放在一起了,自己怎麼也餓不著了。所以既能夠吃飽飯,又得到神的讚揚了,換誰都樂意。
可這群村子裡麵最窮苦的家夥,就算把東西都上交上來了,又能有多少?
原本的確是能夠吃飽飯的,甚至晚上也能吃一頓。
可當一些手上有著食物,卻故意藏起來,並混在隊伍裡的‘聰明人’加入之後,食物就真的有些不夠了。
這不由讓所有早上起來的人都有了怨言,即埋怨那些不出來的家夥,也埋怨領主沒有發放食物。
最先起來叫板的,便是那些藏了食物的村民,尤其是丹尼爾這幾個村裡麵的懶漢。不光如此,他們還帶起了頭,把那些藏在屋子裡,找各種理由推脫今天工作的人也叫到了一起去。
那些人不打算勞作的時候,理由很多防止漏雨,今天得先修一修,一會再去工作。又或者先喂喂雞在過去,早上飯就不吃了至於上交食物,那自然也是晚上再把東西拿出來了。
更有甚者,當聽到真要收食物的時候,就直接鎖門了等人來敲門的時候,就乾脆裝作自己已經出外麵去乾活了,屋裡麵沒有人。
這些村民的確都很聰明。
在他們看來,老杜克是他們村裡麵的人,自然應該照顧自己。
而領主是個大善人,神也是庇護他們的。可不像是那些壞領主與邪神那樣不講道理。所以就算自己‘臨時有事’,今天沒有上交食物,沒有參加勞動。又能將他們怎樣?
可當他們聽見有人喊開穀倉的時候,這些不在屋裡麵的人,卻全都出來了。比那些打算參與勞作的人都更加積極!
現在村裡麵的人都圍在了穀倉的附近,但實際上,大多數人都是觀望和熱鬨,真是打心眼裡想搞事的人沒有幾個。
他們看似中立,對丹尼爾說的話不進行表態,對老杜克的呼喚也保持著沉默。
但在暴民的眼裡,他們卻成為了自己的幫凶!而這種沉默,與那些目光,也成為了對自己的鼓勵!
幫凶多了,這膽子自然也就大了起來。目光多了,被關注則便想去展露自己的肌肉。
所以,這磨坊也就敢開了。
到了最後,就剩下杜克一個人擋在了門前。那幾個獵戶作為後來的外鄉人,也不敢與這麼多人產生爭執。這些從來都和野獸打交道,沒經曆過這種事情的獵戶們急得滿頭大汗,但卻不敢對自己村裡的人舉起弓箭他們現在腦袋發暈,也分不清到底該不該開倉了。
有兩個獵戶直接跑了出去,想要去找領主大人做主。暴民們看到這一幕,也懶得和杜克廢話了,直接一把將他推到在了地上,打算開門。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瘦弱的女孩衝了過來,死死的擋在了門前,結結巴巴的喊道
“不、不能開,吃邪魔吃人怪物!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