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之後,眾人直接向城堡的方向行去。而喬治也終於看見了他一直心中有些好奇的詠風城。
從他這段日子聽到的那些消息裡,能夠看出。相比於從內部開始腐爛的黑珍珠穀地,詠風城雖然處於災難之中,但卻沒有那麼多的禍患與怪物。所以這裡的環境還是還不錯,是一座擁有真正秩序的城市。
向不說公爵在這裡存下的老底就夠吃很多年了,在他能掌控的那些領地中,各個受到他軍隊庇護的領主們,還經常要往這裡調糧的。
而在這片四通八達、有軍隊駐守、有士兵守護農戶開墾農田、放養牧畜的土地之上。不光糧食要比它處多上不少,公爵大人也一直在控製著人口。
但親眼所見之後,他卻有些失望了。
一路之上,他幾乎沒有看到什麼行人,所見到的房屋也都大門緊閉許多屋子甚至可能根本就沒有人。直到穿過第二道城牆之後,情況才好上一些。
這裡巡邏的士兵很多,城內的秩序還在。而路上的行人雖然凋零奚落,但穿的卻都還很體麵。就算沒有毛茸茸的裘皮可穿,也有厚厚的棉襖包裹在身上麵。
越往裡,便越要熱鬨一些。一些商戶、門店竟然還在營業。不過,從門上懸掛著的牌子,卻能認出,這些都是許多大貴族門下的產業。
街上的人漸漸不再那麼少,而且好像都有事情在忙。
但漸漸的,喬治卻發現了他們在忙的事情。
那些在麵包房排隊的人群,手上都拿著東西,或是最後的一點家什,或是交換來的那點稀少可憐的吃得。
然而有資格在麵包房排隊,便已經很不錯了,因為更多的人都在四處尋覓,漫無目的的遊蕩。
這些遊蕩的人中,幸運者滿臉疲憊,似乎是今天總算是找到了一些活計,從大家大戶那裡換來了一點東西,正在往家走。而不幸者們,就隻能在一些門店之前,呆呆的望著。
喬治親眼看見一名穿著裘皮的女人,哄騙走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在一間酒館門口的垃圾箱裡,翻找到了一塊腐爛的骨頭。那上麵爬滿了蠕動著的東西,散發出來的惡臭在這邊都能聞到。
女人吃得滿衣服都是,為了不看見那些東西,她閉上了眼睛。
酒館之中熱鬨非凡,有同樣打扮的體麵人進進出出,不斷有酒氣從門內冒出來,能聽見男人與流鶯們的歡聲笑語。
“這些人都該死。”一項沉默寡言的沃爾普繃著臉,突然蹦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來。
喬治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後背剛剛的那一幕他也看到了。
在那間酒館二樓的窗內,有一群貴族和士兵打扮的人,正醉醺醺的將桌上的殘羹冷炙扔到窗外。
那些一直徘徊於窗外的人終於等到了時候,不顧臉麵的衝到了那裡搶了起來。
看到下麵那些人狼狽的樣子,酒鬼們哈哈大笑,有人脫下褲子,對著下麵撒起了尿。有人眼睛色眯眯的在人群亂轉,最後對一個沒搶到東西的小女孩勾了勾手指。
這些人都是第二批即將趕赴戰場的戰士。他們偷偷從軍營中跑了出來,在這所城市裡,進行著最後的放肆。
酒館的門開開合合,二樓的窗子也關了上去。
騎士們最後從那個走進酒館的女孩背影上收回了目光,在領主低聲的告誡下,邁開了沉甸甸的鐵靴,繼續前行。
詠風城,這個西境最為繁華的城邦,最為堅固的要塞與曾經一樣,有人忙,有人閒。
在這所複雜的城市裡,他們花儘了全身的力氣,隻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