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配什麼呢?”一個高高瘦瘦,穿著洗的有些發白的灰色亞麻服,看起來十分乾淨的男修士坐在了這裡。他用他那陽光般的眼睛看向了兩個女孩,嘴角帶著的笑意好像春天一樣溫暖。讓特麗莎總是忍不住去偷偷幻想那春天的滋味
唯一有點討厭的是,他總喜歡用自己那長長的頭發,遮住一邊的臉,這樣看起來會很怪異
但還是無法掩蓋住他的魅力
她羞紅了臉,接過了丹遞給她的一個雞蛋。
安吉爾接過了雞蛋之後,也是一臉羞紅。不過她的膽子向來最大,不想自己那樣見到某些特殊的人就不會說話,隻是說話從來不經過大腦而已
果然。
“今天的可是鬱金香莊園的紅酒,至少得配個‘普利斯旺炭烤牛排’又或者‘香草汁蝸牛’之類的吧?”
丹攤了攤手,說道“哦,你說得我都饞了,我也想吃這樣的晚餐。”
兩個女孩知道,丹說的是假話看看他每天吃的東西就明白了,從來都是清水與黑麵包。而且他的生活也極為規律,這種自律一度讓嬌生慣養的安吉爾小姐一度懷疑人生。
“好東西其實多著呢,牛排與蝸牛對於咱們這窮鄉僻壤可能有點太奢侈,但‘黑湖甜蝦’‘漫雪奶油蘑菇濃湯’‘黑珍珠煨銀鱈魚’其實是完全可以有的。這些東西在穀地其實很好弄,也沒幾個錢。當然,作為一名鞋匠的兒子,你可能不明白這些是什麼東西,會認為這些東西很奢侈。”安吉爾一邊誇誇而談一邊擺起了手來,那副傲慢無知的模樣,讓特麗莎狠狠的撇了撇嘴。
(特麗莎“安吉爾,你真該去城堡當廚子。”。安吉爾給予了回擊“謝謝你,特麗莎,那我一定是主廚。而我一定會帶上你的你可以幫我清掃廚房的壁爐。”清掃壁爐一般都是城堡中最為低賤辛苦的事)
“是鞋匠,不是鞋匠的兒子,安吉爾。”丹點著頭,將黑麵包撕開放進了清水碗裡,糾正著說道。
“鞋匠?那你父親一定也是一個鞋匠。所以我說你是鞋匠的兒子準沒錯。”安吉爾做出了一幅自己很聰明的樣子。讓特麗莎已經有些聽不下去了。她覺得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姐,渾身的臭毛病到現在還沒改過來,而有時候更是信口開河的,認不清自己的身份,說出不知死活的話
可是丹卻好像從來都不會生氣,也從來不會因為彆人口中的話感到冒犯的樣子。他搖了搖自己的食指,說道“不不不,安吉爾。我的父親並不是鞋匠,按照領主的話說,我這叫第一代創業者。創業者,你聽過嗎?是一個十分光榮的稱謂。”
“哦~拜托了,丹。”安吉爾捂起了腦袋,又胡說八道了起來“你跟你的領主可真是沒有一點出息。一個身為主教,一個身為庇護所最早那批的修士(“是第三批。”)。竟然還以這樣的工作為光榮哪有修士乾這樣低賤的活計的?”
特麗莎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安吉爾一腳,示意她彆再胡言亂語。然而那家夥竟然一腳踩了回來,而且還踩了兩腳!
丹似乎對這些話不以為意,反而在聽完這話搖頭晃腦了起來,做出了一幅又要對兩個女孩進行教育的樣子。
“這可不是低賤的活計,如果沒有鞋匠,那大家豈不是都要光腳走路了?我覺得我選擇的這份工作非常好,可以讓大家都有鞋穿。而每個人也都應該有自己的事情做才對。即使十分富有,也應該如此。因為這樣才能體現自我價值。即使是一名牧師,也不應該成天隻混在教堂裡衣來張口,飯來伸手。除了義務勞作之外,也應該找些彆的事做安吉爾,黎明之光的信仰,在告訴著我們應該勤奮不惜。你所見過的那些修士哦~恐怕早就忘了七神的信仰嘍~不是正經的修士。”
特麗莎也忍不住了,她說道“安吉爾,昨天看你在翻弄稻草的時候,乾得那麼開心。也沒看你說什麼低賤活計。”
安吉爾聽完這話後紅了臉,一邊用勺子在自己的空木杯裡麵亂敲,一邊說道“我父親給我送到這裡,是來體驗平民生活的。你們應該感到榮幸!”
說完她咬牙切齒的瞪了特麗莎一眼。
特麗莎捂起了頭來,她突然發現,安吉爾這家夥到現在還幻想著,自己父親能接她回去。
“我感到很榮幸,安吉爾。”丹點起了頭,很認真的說道“包括特麗莎,能與你勞作,我也同樣榮幸。庇護所每多一位勞動者,我都感到十分榮幸,因為我們都在為未來勞作咳咳,不過,安吉爾小姐,你今天應該換身衣服”
說到這裡,丹欲言又止。
安吉爾看著自己身上的這件嶄新的蕾絲宮廷女裝,眼中流露出了嘲弄的說道“也許我應該把我的帽子也取來,聽說為了那些黑天鵝羽毛,我父親花了好長時間,不能讓它放在哪落灰,不是我們今天乾什麼活?”
丹吃掉了最後一塊黑麵包渣,喝乾淨了碗裡麵的水,擦了擦嘴“挑糞。”
看著丹從懷中掏出的那幾團用來塞鼻子的亞麻絮,安吉爾從椅子上麵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