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筆記之中的某些東西,也證明了這件事在羅斯格德看來,所謂的迷霧之神,隻不過是更為高級的生物而已。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某一天,有機會能解刨一隻不一定是迷霧之神。
什麼神都行,他不挑剔。有一個就行
但這個家夥,卻是從一開始,便極力的表麵自己是惡魔這一邊的,所作所為也是授予大惡魔領主‘加羅克斯特’的命令。並不斷地往自己身上潑臟水,幾乎將整個西境所有的壞事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去但事實上,從那些實驗日誌來看,這家夥根本沒空出去搞事
喬治看著眼前的這個家夥,以及穹頂上四處亂爬的希爾婭克,目光漸漸變得怪異了起來。
顯然,這個家夥似乎搞錯了什麼事。
“那麼,羅斯格德。我今天不想再聽到任何謊言了。”
羅斯格德渾身一抖,他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就好像看見了地獄
他知道,任何謊言對於這種級彆的惡魔來說,恐怕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於是,他的話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從談話中,喬治已經了解到,眼前的這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家夥,實際上已經兩百零三歲了。
他出生於南方的一個貴族世家,是一名子爵的長子。然而他對於繼承家業似乎並不敢興趣,年紀輕輕便踏上了那求學之路。
幾經波折,他終於來到了那夢寐以求的禁斷聖所,但與安東尼不同,這位天資卓越的學者,並沒有得到大學士們的認可。隻能充當一名打雜的或者說最底層的學徒。
“那些高傲的大學士們,根本看不起我們這些外來戶,無論多努力,都毫無意義”
事實上,與羅斯格德相比,安東尼的身份可謂是十分尊貴了,祖上幾代都是學城中的著名大學士與學城的重要議員。從小便能在各個圖書館隨意進出,曬書這類的雜活,與他根本就不沾邊。而像羅斯格德這類人,基本就是伺候這類上層學者的。
所以,如果說安東尼是長在溫室中,被精心嗬護,從小培養的金絲楠。那麼羅斯格德恐怕就是野生的狂草了。
沒有老師單獨教沒關係,咱們可以偷學。高等圖書館不讓進也不怕,總有妙招混進去。
為了解答困惑,羅斯格德甚至偷過彆人的書。
後來他憑借自己的努力,獲得了學城的認可,成為了一名真正的禁斷大學士。
但對這名外來出身的大學士,對他抱有惡意的人實在太多。
而他的求知欲,也越發讓他與那些保守的聖所巫師越發的格格不入。
所做的事情,也在學士們眼中越發危險。
最終在那排擠之中,某些人準備對這個眼中的敗類動手了。
羅斯格德所作出的回應十分乾脆。
“被放逐者?不,我沒有給他們審判我的機會,我乾掉了那些想要栽贓陷害我的人。大搖大擺的離開了聖所嗬嗬嗬嗬嗬嗬”
然而有趣的是,他真正乾過的事,沒有人發現。所以那些汙蔑隻是歪打正著
出來之後,他在大陸遊曆了許久。但他的求知欲,與自己的興趣。使得他無法以光明的身份出現,並很難在一個地方呆得太久。
後來,他還被教廷通緝,一直到今天,那通緝令也沒有拿下來過。
羅斯格德是喬治所見過的,第一位真正的禁斷巫師。
與他相比,安東尼是一個在魔法上‘不務正業’的半吊子。墓地裡的那個,隻是一個蹩腳的野路子。
但禁斷學者們卻是說得沒錯。
這個人,注定要邁入那黑暗之路。
而他也最終成為了一個禁斷學者們所說的一樣,成為了禁斷巫師中的一個敗類。
一個真真正正的黑巫師。
而他對於自己的認識,也十分的深刻
“既然大家都認為我是一個敗類,我又何必活得那麼累?從那以後,我不在去在乎彆人的眼光,也不再去遵守什麼‘禁斷’。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再約束我了。哼哼哼哼哼哼”
的確,以舊世界的角度來看,這位黑巫師可謂是劣跡斑斑,死在他手中的巫師與女巫可謂不計其數,而那些人也都成為了他的研究材料。不光如此他甚至還偷盜過教廷英靈殿‘聖體’!
而在迷霧之後,這家夥乾過得大事跟個是不少,活體實驗相對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這個膽大妄為的家夥,竟然曾經混入了黑潮腹地,在惡魔們的眼皮底下,以侍僧的身份,研究起了惡魔
那些因為信仰與狂熱而被挑選出來的侍僧,怎能與這位科班出身的黑巫師相比?
他對於魔法的理解,並不比那些侍僧眼中的惡魔主人們差多少。
所以他很快便如願以償,接觸到了他想要接觸到的東西。
但安逸的時間總是太過短暫,沒多久,這位優秀的高等侍僧便被惡魔們安排了一份必死的任務。
羅斯格德出色的將那個任務完成了。也收到了惡魔們的重視。
不過這家夥顯然誌不在此
“說實話,我也感到十分意外。因為我已經非常小心了,但還是被‘領主’注意到了顯然從那之後我沒法在那邊多呆了大人,請原諒我的小心思,但在‘領主’的手下做事,實在是太難了我實在無法壓抑我對惡魔的好奇心,要是哪天知道,我一直在偷偷研究而且我想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實驗課題拍得我忙不過來。再加上坐在這種位置上的侍僧,最後的路不是被轉化成惡魔,便是要去獻身”羅斯格德吧嗒吧嗒僵硬的嘴巴,口中欲言又止說道“惡魔們對於侍僧的管理體製,弊端實在是太多了。而許多觀點我也無法與同僚們達成共識。您知道,那些侍僧就是一群瘋咳咳。我沒有冒犯的意思。”
一直抱手旁聽的阿吉十分讚同的點了點頭,想起了那些‘聖女’以及那位將自己喉管割斷的‘祭祀’。
那些教徒全都是瘋子!
“你真是厲害,羅斯格德。”看著眼前的這位巫師,喬治忍不住深深地點起了頭來。這份佩服的口吻,不知道是調侃,還是發自於內心的。他又問道“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羅斯格德看了看喬治那侍從裝扮,又瞧了瞧身上魔力湧動,像是侍女一樣站在喬治身後,一臉好奇看著自己的‘聖女’,以及那棚頂上數著吊燈,時不時對自己做出一個鬼臉的可怕惡魔。
“我我猜不出,也不敢猜測您的名字,大人。但我想,您的身份一定無比尊貴才對”說到這裡,羅斯格德的眼中充滿了恐懼。有一種心若死灰的感覺“但不管怎樣,對於您親自前來,我感到十分的榮幸您打算對我如何處置?”
說到這裡,羅斯格德忍不住抬頭看向了那個惡魔。她似乎開始織網了她似乎在編製一個籠子,而從這位惡魔那不壞好意的目光中,羅斯格德猜到,那一定是特地為自己所準備的。
他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冷顫。
那個惡魔的氣息讓他極度恐懼,他不會認錯,那個怪蛛必定是‘加羅克斯特’這種級彆的存在!一位從未顯露在世人麵前的惡魔領主,竟然跟隨眼前的這個人類四處遊蕩
羅斯格德的目光從希爾婭克身上收回,落在了她口中稱之為主人的那個人身上。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這個小巫師,為會碰到一位行走於人間的‘主宰’
“羅斯格德先生。對於你的處置,我還有些猶豫”喬治摸著下巴,眼睛微微眯起“不如你替我做個決定你覺得我是帶你去東邊,還是回聖庭要更好一些?”
羅斯格德聽完突然一愣,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怪異了起來“大人您真是說笑了。”
一團精純的聖火突然從喬治的手中燃燒了起來“不然你猜一猜我的名字。”
呼啦一聲,羅斯格德突然從椅子上摔倒在了地麵,他看著眼前的這個人,隻感覺到一陣陣頭暈目眩。口中的語言在顫抖中雜亂不清“您怎麼您難道是不可能,這不可能!‘阿洛伊修斯’不可能突然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