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沒有任何人在乎了。
連索菲亞也是如此,整個過場,她猶如一具木偶,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中
不過她還是像父親與母親所叮囑的一樣,一直將笑容掛在了臉上。
相比來說,公爵的那位女婿所表露出來笑意,便要更像是發自真心了在那公爵的麵前,他就像是一個中了彩票的傻小子,在突如其來的幸福之中,難以自已。
這份態度讓詠風大公,以及艾弗裡這兩位長輩,滿意無比。
當華燈初上,整個北域最有權勢的顯貴,已經在碧水行宮中的齊聚一堂。
剛剛從舞池走下來休息的喬治,從那穹頂之上的燈火中抽回了思緒,看向了那被圍在人群中的艾弗裡,那老頭精神抖擻、誇誇其談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會在會議中睡著的樣子。
想也不用想,喬治便知道那老家夥在說什麼前任穀地大主教這個身份,自己現在算是徹底坐實了。
胳膊突然被舞伴親昵的垮了上來,看著索菲亞那突然浮現在臉上的燦爛笑容,喬治便知道,是公爵大人又過來了。
不過這一次,公爵大人似乎並不是特地尋了過來,在他身後有著兩名騎士,還有兩位伯爵費爾南多,以及大冒險家‘布倫達’。
喬治注意到,那兩名騎士渾身穿戴鎧甲,麵露焦急。與公爵大人臉上的那份淡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兩人今天談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喬治能夠看出,自己與這位公爵一樣,都對對方有著極好的印象。
如果說,在見過塔尼婭之後,在公爵心中,總覺得那位做了一切的伊麗莎白,身邊應該還有一個人才對讓他不由聯想起那前往詠風城的喬治騎士。
那麼當塔尼婭提到紅莊之戰,又在見過華萊士之後,那個突然出現的喬治,已經是越發顯眼。
穀地之事,已經是一個謎。展露在世人眼前的,是那光鮮華麗的外衣。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外衣是由眼前這個人所披上來的,而在那些偉大的故事裡,他沒有提及到自己。
全部都是伊麗莎白
再後來,當費爾南多與艾德琳談過那蓋爾的經曆之後,公爵不由陷入了沉思。
當這所有紛亂、矛盾的信息歸集到一起,公爵所能看到的,已經無比貼近於真實艾弗裡給了他一份提醒,在派遣穀地的神官團中,有一個人,叫做喬治威廉奧斯汀。
最終,當那些屠魔而歸的英雄走上廳堂,人群之中那雙閃亮的眼睛,已經徹底與他心中的那個人對上了號。也讓他相信,這場政治交易,將讓西境有一片新的未來。
在輕撫了女兒的頭發之後,公爵大人拍了拍喬治的肩膀,直接開門見山“喬治,我此前聽塔尼婭說,你打算過幾天便要離開?”
喬治在‘父親’與‘艾德琳’這兩個稱呼之中稍稍猶豫了一瞬間那第一次的‘父親’表示了臣服,此後再這樣叫,不光是不符合禮數,也顯得太過急功近利了。
按照正常來說,無論關係如何,該怎樣稱呼還是怎樣稱呼的。哪怕是叫自己的爺爺,也應該直接叫名字,或者‘艾弗裡大人’,而不是‘祖父大人’的。
“艾德琳大人,原本我的確有此打算。”說道這裡,喬治歎了一口氣“但紅莊之行,讓我的士兵都生了病。他們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但無論用何種理由,按照當下的形勢,留在碧水城一段時日,實在是太好的決定這裡實在是有太多的好處要由他來探索了。操作好了,他便是那落葉城的馬丁,這裡的居民與貴族,他有的是辦法安排得妥妥帖帖。
所以,那陷落的王都,能不去,他才不想去。
作為一個新上任的女婿,在老丈人問道行程之後,他沒有提及索菲亞,也沒有提及剛剛芥蒂的婚約。但這份說辭在公爵聽起來,卻是更為順耳一些。
“華萊士大人對我提及了這種新出現的瘟疫,我們的確應該對此加以重視。”艾德琳幾乎在一瞬間,便將自己的思維轉換到了公爵的身份上來“穀地此前是否也有瘟疫蔓延?我聽說,你所帶來的那位學士,在疾病研究與魔法上深有造詣。”
當初‘拉斐爾’與黑湖騎士們一同進入了紅莊城堡,此後在治療疾病上,也為神官們了不小的幫助。所以公爵知道他的名字。
“大人,有件還請您寬恕。”說道這裡,喬治突然鄭重了起來“我們的這位大學士,事實上並不叫做拉斐爾。他出生於禁斷聖所,來到穀地已經是有一段時間。不過因為此前在大陸上遊曆,遊說各國時,所發提出的有關於環境與瘟疫的學說,使得眾多貴族對於他不太見待。所以不得不冒名頂替了他的一位朋友他事實上很年輕,他的這張臉與我的那張臉,都是由我屬下的一位割喉者進行的偽裝。”
說道這裡,喬治看向了費爾南多,是時候的低上了一句話來“還請您對他的身份保密。”
那位年輕的巫師沒有進入過詠風城,但這番話語,卻是讓費爾南多突然一頓,想起了一位年輕的巫師無論是那多年前的碧水城之行,還是蓋爾所提到的那位禁斷學士,他都應該知道這個名字。
如今他所說的許多事情,都已經得到了驗證。雖然其中有些東西太過誇張,但他的學識是眾所公認的。如果不是這個人的性情太過古怪(超級傲慢大直男),讓每一個與他接觸過的貴族都厭惡無比,貴族們是絕不會將這位大學士放出門的。
至於他在至於疾病與瘟疫上深有造詣誰他娘知道。巫師都是博學的,多少年前說的話誰又記得?反正現在喬治說是這個人,華萊士等眾人又都說他牛逼就是了!
更何況,那可是禁斷巫師啊!
在公爵那詢問的眼神中,費爾南多回應給他了一份默契的目光。看到這份眼神之後,公爵心中了然,知道這位大學士應該被重視。而有關於他的一切,伯爵會對自己知無不言的。
而在陛下未回來之前,所知道這件事的也就是他們兩個人了。畢竟這個身份隻是一件小事,如果這都傳出去了,他們這兩個‘大嘴巴’以後也難以與這位‘新星’敞開胸懷,深聊一些事物了。
如喬治所料想,公爵接下來的話,表示了會對‘拉斐爾’進背書“喬治,我以國王之手的身份,希望‘拉斐爾’進入宮廷巫師的團隊,我們將為他放開一些權限。而無論他叫什麼,都不會有人質疑的。”
“大人,我的需求可能要更多一點。”說到這裡,喬治微微扶胸,為自己的冒昧表示了歉意“我們對於瘟疫的解藥已經急不可耐,有關於材料上的事物,還請您有所傾斜。另外,如果您能給他一間獨立的實驗室,與一群人可以被驅使的學者。我相信他會交上一份領您滿意的答卷至少我們這五千屠魔勇士身上所遺留下來的問題,應該會很快解決的。”
“此事未嘗不可,費爾南多大人此後會對此安排的。”公爵這句話是有待於商榷的,在他與費爾南多商議過後,伯爵會對這件事有怎樣的安排,便又是另外一種說法了。
不過,在想了想之後,公爵最終還是決定在這裡直接給這個女婿一個麵子,這裡將這件事情給定下了,他看向了費爾南多說道“多個團隊共同攻克難題,也有助於思路的擴展喬治,以後有事你可以直接找費爾南多。”
這算是直接給喬治放權了。
“感謝您對拉斐爾大學士的信任,大人。我相信他會與宮廷巫師們多做交流的”喬治眼中流露了欣喜的神色。
如果能在羅斯格德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對於給碧水城留下一份能抵抗瘟疫的配方,那麼喬治是舉雙手讚成的。因為這無論對於誰來說都是有利的,即使碧水城陷落,這些成果也會帶到南方,讓南國在對抗黑潮的戰鬥中,多加一份力量。
羅斯格德這個新的身份,將有著不與修士、巫師們多做交流的理由。在這種適度的交流中,他不必再為自己的身份發愁了。自己團隊中的人,也都會是他挑選出來的。
某些聽話的學者,或者被調教好的黑巫師們
他們,都會懂得與那些知道藥劑配方與各種秘密的宮廷巫師,如何進行交流的。
公爵引來的恐怕不止是喬治這個大尾巴狼,而是一群。
在這宮廷之中,羅斯格德想要拿到藥劑、了解到的配方,相信很快便會入手以喬治的話來說,這算是平等交換了。
在兩人聊這些話的過程中,公爵身邊的兩位騎士已經多次遞過來敦促的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