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南荒人的這種鬆散的結構,互相誰也不服,玩好了,未必不能將某些大部落,從南荒人那邊分化過來,至少中立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艾爾達的王庭是很有些政治頭腦的。
但關鍵看怎麼玩——因為這是玩火。
南荒人是一個存粹的混血民族,文化也是大融和。他們沒有民族主義的概念,隻要對手比自己強,就願意加入他們一起生活。而他們的對手,往往也與他們有著同樣的理念,所以在相處之中,一個個部落便都融合了起來。
如果在這場比武大會,艾爾達王國宣告出來了自己的實力。雖然不可能征服團結起來的南荒人,但是卻的確可以征服某些部落。讓他們效忠於艾爾達國王。
但關鍵在與,那些貴族們對南荒人的那種態度——既卑微又傲慢。既恐懼又自負。
在那生活與相處之中,投靠過來的南荒部落,麵對著那周圍對自己極其排擠的各個領主,隻要有一個導火索,那麼就會變成一個炸藥桶。
所以那國王是在玩火,關鍵在於他怎麼去安排。
是將那些部落安排到一群懷柔並且有頭腦的領主附近,還是安排到一群傲慢、自負的領主附近。其結果會截然不同。
如果玩不好,就要引狼入室了。搞不好到最後,艾爾達王國之內不光一片混亂,南荒人也會在內外勾結之中,舉國入侵。最終形成那信仰之戰的引爆點。
“大塊頭。”喬治拍著這個大塊頭的肩膀,說道“你恐怕要有些失望了,如果你贏了,那片土地和男爵的爵位,恐怕也是拿不上的——不過你會更高興。”
“為什麼莫斯贏了,還會失望?為什麼失望了,還要高興?”大胖子扶了扶自己那漂亮的牛皮圓頂花瓣氈帽,有些想不明白。
喬治笑了笑,他覺得,那片土地絕不會與部落接壤才對。
“失望是因為土地未必是那個。開心是因為爵位會更大,而且,可能還有公主可以娶嘞。”
塔尼婭等人是最後才進入餐廳的,與她一起的,還有阿方索、萊頓以及好幾位貴族。很少進入餐廳吃飯的老穹鷹,今天也在他們的陪同之下,一起走入了餐廳。
老穹鷹麵色虛弱,但雙眼卻是神采奕奕。似乎為了那穹鷹家族的未來,正在發揮出他最後的光和熱。
他們似乎早上剛剛溝通過了一些政治上的事物,在那連走連聊之中,能夠聽出,許多事情已經都定下來了。
在主人落座之後,他在座位上舉杯,先是代自己的女兒,對神座騎士、華萊士主教、遠方的艾爾達國王、現場的王子殿下致敬。然後在本地主教的主持之中,大家默聲祈禱。
喬治等人也都裝模作樣的祈禱了起來,不過這些庇護所的老人們,心中感謝的卻是那些食物的者們。
在這祈禱之中,大廳裡一陣陣靜默,南荒人那桌響動的聲音是如此的刺耳。貴族們悄悄投遞過去了極為厭惡的目光,但卻沒有人敢對那些粗魯的家夥們說些什麼事。
喬治注意到,那些南荒人雖然有動靜,但事實上卻沒有進食。而他們瞧著那些貴族們祈禱的樣子時,眼中的神色也是好奇。
而且極為有趣的是,當一些貪吃的家夥將手偷偷伸向餐盤的時候,還被年長者們伸手打了下來,並且還瞪了幾眼——直到貴族們祈禱過後,大家都開動起來的時候,那些大塊頭才動起了餐具。好似在儘力的保持著對這些招待自己的主人們,保持著禮節。但在貴族們看來,他們的行為極為無禮。
在進餐之中,莫斯忍不住好奇的對喬治問了起來“你們在祈禱什麼內容?莫斯之前問過那個主教,他很不高興。”
喬治的臉色有些怪異,他能夠想到,那位主教必定是借此機會,傳播七神的信仰。但顯然這些大塊頭不會聽。而他們口中的話,恐怕在主教的耳中,像是那異端之言。
當然,在聖庭的眼裡,弱者是異端,至於這些強大的南荒人,隻是迷失信仰的可憐孩子。自然要溫柔的傳播光輝
“你從不祈禱嗎,大胖熊?”喬治抓起了一塊白麵包,遞給大塊頭,問道。
這個家夥讓人家叫他喬治,卻從來不叫人家的名字,而且還總是喜歡給人家起外號。
“我們很久以前祈禱。但後來太陽神不讓我們祈禱了。”莫斯接過了那塊小麵包,回答道“現在我們隻唱歌,祂告訴我們,會引來邪神的關注。所以想祂的時候就唱歌,祂喜歡聽我們唱歌。”
“好像的確是這麼回事”喬治不由麵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斜對麵的索拉婭來。
‘怪不得你這麼愛聽,原來都把你當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