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諜影!
“你說什麼?王其中跑了?”
李士群聽到彙報,差點從座椅上彈起來。萬裡浪灰頭土臉,一時無語。
前後僅相差幾分鐘。要不是有人通風報信,絕對不會讓王其中這條大魚給溜了。
“查,給老子狠狠地查!究竟誰是內奸!”
一向自視甚高的萬裡浪像泄了氣的皮球,根本找不出緣由。審訊張其亮時他一直在場,除了兩個負責刑訊逼供的打手,一個書記員,再也沒有其他人。錄完口供,他第一時間集合隊伍,連書記員也帶在身邊,完全沒有機會向外界通風報信。
再說,王其中的房間並沒有安裝電話。
是誰,用什麼方式讓他在如此短的時間裡逃脫?
難道那兩個打手是內奸?更不可能!要是常年累月往自己同誌的身上用刑,他們自己也會崩潰。
萬裡浪百思不得其解。他親自到審訊室裡裡外外查了個遍,連老鼠洞都沒發現一個,更不要說竊聽設備。
張其亮也心裡發怵。王其中跑掉了,其他幾個聯絡點都會被掐斷聯係,他這個情報組長等於是個廢材,毫無利用價值可言。
萬裡浪眯縫著眼,目光淩利如刀“張其亮,哦,不,蜈蚣,你可不能戲弄我呀?”
張其亮被嚇得不輕,連聲喊道“不、不!萬處長,我怎麼敢戲弄你呀。你看我都這樣了,還有什麼話不能說。”
生與死僅在萬裡浪一念之間。張其亮感覺自己的雙腳都快站不住了。
萬裡浪冷冷地問道“那你想想,自己究竟還漏了什麼沒說?”
在強大的壓力麵前,張其亮心思電轉,突然腦際火花一閃,喊道“剪刀,一定是剪刀通風報信!”
“什麼?剪刀?”
“對,王其中在你們這,哦,不,他在我們這布了一枚暗子,他的代號叫剪刀。”
“你是怎麼知道的?”
“上個月,軍統成功擊殺漢奸王炳星,就是剪刀的情報。王其中向重慶敘功,是我負責收發電報。這個剪刀保密級彆很高,王其中親自掌握。隻要抓住王其中,一定能抓住剪刀。”
砰!
萬裡浪猛一拍桌,吼道“人都跑了,還抓個屁!”
李士群聽到萬裡浪的報告,著實吃了一驚“剪刀?”
萬裡浪篤定地回道“對。張其亮是這麼說的。王炳星的死,就和剪刀有關。”
副市長王炳星和影佐將軍的私交不錯。他坐上副市長的寶座,積極為“圈奔走呼號,充當日本人的走狗,結果上個月被人捅死在華鑫賓館的公共衛生間裡。
李士群沉吟片刻,有些不悅地說道“萬處長,你也是老特工了,知道軍統的規矩。自從我們踏上日本人的船,就沒辦法再回頭。對付他們,我們隻有露出獠牙,拚命廝咬。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其實你隻要把王炳星被殺案和王其中泄密案聯係在一起,應該不難找出剪刀。”
“”
萬裡浪無言以對。說實在的,他自己也是從軍統投降過來的。要不是受不了肉刑,誰願意當叛徒?像他這個級彆的特工,李士群還是算客氣的。級彆低一點的特工,哪個不是被折磨得死去活來?
隻要想活命,除了當叛徒沒路可走。
李士群提及的王炳星被殺案,就算是剪刀所為,那也不能證明昨晚的事情就是剪刀乾的。發生在昨晚的事情真的太蹊蹺,兩個打手,一個書記員。他們完全沒有作案時間!萬裡浪覺得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卻想不出問題究竟出在哪。
李士群問“昨晚的書記員是誰?”
“李晉。審完張其亮,我馬上集合隊伍,連一秒鐘都沒有耽擱,把李晉也帶在身邊,他從未沒離開過我的視線。”
李晉是李士群的堂侄。李士群就算懷疑全世界的人,也不會把他作為懷疑對象。
李士群和萬裡浪都是老特工,十分清楚王其中的價值,也十分清楚王其中此次逃脫,就像是魚遊大海,想重新找到他的概率幾乎為零。
一大早,劉達成懷抱一堆新出版的報紙,懵頭懵腦地闖進主任辦公室,看見李士群和萬裡浪正在聊天,連忙又退了回去。
屋裡傳來李士群的聲音“達成,進來吧。都是自己人。”
劉達成作為一名聯絡官,做的就是上傳下達的工作。萬裡浪乜斜著眼瞟了他一下,覺得這家夥細皮嫩肉,還戴著金絲眼鏡,沒什麼用處。真弄不明白,日軍特高課安插這麼一個廢物來乾啥?
看見劉達成進來,李士群和萬裡浪不再談正事。劉達成也很識趣,放下報紙就走。就在他轉身時,主任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李士群拿起電話,問道“什麼?死了四個?!”
萬裡浪聽到這話,立即意識到是侯三他們。由於太忙太累,自己竟然把這幾個人給忘記了。
李士群“走,去現場!”
劉達成回到辦公室,打開窗戶,看見李士群、萬裡浪親自帶著一支警衛隊登上汽車。
“達成哥,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