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群聽說雷占鬆有了意外收獲,內心的不滿也就一掃而空。他親自來到關押平武生的看守所。
雷占鬆對平武生持續用刑十個小時,平武生一個字也沒有透露。他始終堅持一點,自己是名教書匠,並不是什麼軍統特工。那支柯爾特手槍,和自己沒有關係。至於手指的老繭,主要原因是家裡是獵戶,的確經常開獵槍,還有就是用粉筆寫字,用的也是食指。
李士群用輕蔑的眼神看了一眼已快變成肉丸子的平武生,交待雷占鬆,千萬不要把人給搞死了。越是這種人,身上的情報價值越大。很可能是軍統或者中統的大魚。
“主任,這個平武生越是堅強,證明他的價值越大。我有耐心,陪他慢慢玩!”
幾天不見雷占鬆,劉達成已猜出一二。從吳文康那裡傳來的消息,平武生出去執行任務,並沒有按時歸來,很可能已經被76號抓走了。
這天吃中飯的時候,雷占鬆好不容易出現的飯堂。劉達成便有意端著飯碗走過去,和他坐一桌。
雷占鬆看見劉達成滿臉堆笑,也主動搭訕起來。
“劉處長,你很忙呀。”
“我不忙,你才忙啊。三天沒看見你了。出差了?”
“嗯,去了一趟蘇州。辦完事就回來了。”
“哦?又去抓人?”
“哪裡?是私事。一個表弟在蘇州開店,被當地的地痞敲詐。打電話我,我帶了兩個人過去嚇唬了一下。”
“錢軍呢?”
“被他跑了!媽的,我和列車長檢查車票,想從那麼多乘客裡找出錢軍。誰知這小子太過警覺,從廁所跳車逃跑了。後來沒辦法,隻有隨便抓了一個乘客當數。要不然,李主任那裡沒辦法交待。”
雷占鬆粗中有細,半真半假,想把劉達成忽悠過關。劉達成悄然啟動“讀心術”,知道平武生被關在郊外的看守所,也不予點破。
就算雷占鬆一個字不透露,他也掌握到了平武生的下落。可憐的是,這位仁兄估計已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了。
“雷兄,要是有時間,就一起吃飯喝酒。酒色壯人膽嘛。人生要是沒酒和女人,會少了很多樂趣呀。”
“好,一定!”
兩個人互相打著哈哈,就這麼交鋒了一場,雙方各自散去。誰都知道,在這種環境之下,怎麼可能有知心朋友?雷占鬆自以為,把平武生關押在郊外,除了李主任,並沒有幾個人知道。
吳文康得知平武生被捕的消息,自然嚇得不輕。在第一時間,他把所有和平武生有關的信息全部改變。甚至他的女朋友黃桂芝也在第一時間撤出了上海。
一直到第五天,平武生估計著吳文康的事情已經辦好了。根據吳文康的行為習慣,他不可能這麼久不作任何反應。
雷占鬆把燒紅的鉻鐵往平武生的舊傷口上燙,一陣陣殺豬般嚎叫聲傳出很遠,讓其他監牢的囚徒一個個聽得心裡發怵。
“彆打了,我說,我都說”
雷占鬆獰笑道“媽了個巴子,你早點說,就不會受那麼多皮肉之苦了。說,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李士群拿著厚厚一疊審訊筆錄,麵如猙獰之色。這個平武生在軍統站是行動科長,地位很高,還參與過焚毀西郊糧庫。
“主任,平武生怎麼處置?”
李士群的桌前有一支紅筆,一支黑筆。他拿起一支紅筆,在審訊筆錄上加了個意見立即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