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嗣,如果換成是你的話……你覺得你想當小白還是小黑?”
楚冠微笑著問道“當然了,我知道你可能願意犧牲你自己,但你要知道,你的任何行為,都有可能會影響到你身邊那些你最在乎的人的安危,他們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我……”
聽到楚冠的提問之後,碇真嗣一時之間也是愣住了,他怯懦善良的本質讓他下意識的想要選擇前者,但問題是……他可以接受自己犧牲,但如果自己身邊的人也遭到牽連的話……這種事他之前從來都沒想過,此刻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楚冠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就這麼靜靜的等待著碇真嗣的答案。
“我…大概……”
隻不過碇真嗣想了半天都沒想通,反而更加的糾結了“好像不管哪個結果我都無法接受,果然…我又想要逃避了……”
說到這裡,碇真嗣自己都有點自暴自棄了起來。
“這不是挺好的嗎?”
楚冠聽到這裡,也是突然笑了起來“你該不會以為逃避是一種不好的行為吧?這可不是什麼懦弱的表現啊,這是一種對現實不滿的抗議,你既不想當小白,也不想當小黑,這樣的現實讓你產生了抗拒,所以你想逃避,選擇了這兩個答案之外的選項,這難道還不夠勇敢嗎?”
“哎?這……什麼?”
碇真嗣是真的被楚冠給忽悠懵了“懦弱和逃避……居然是勇敢?可是這……完全就解釋不通吧?”
“其實這就是文化上的差異。”
楚冠攤了攤手“你可能想不通這一切到底為什麼,就比如你在痛苦的時候,或者之前駕駛eva的時候一定會在想‘為什麼是我’之類的吧?真嗣啊,你有沒有想過把‘為什麼’這三個字換成另外的三個字試試?”
“換成…什麼?”
碇真嗣有些猶豫的問道“不要逃?”
“憑什麼!”
楚冠突然一拍桌子,把旁邊的碇真嗣都給嚇了一跳,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嗚哇!什…什麼!”
“來試著把‘為什麼’換成‘憑什麼’吧。”
楚冠直接說道“為什麼駕駛eva的人是我?你這樣想的話就大錯特錯了啊少年,你應該這麼想……草擬大爺的!憑什麼要老子來開這個破寄吧eva,憑什麼受傷的人總是我!憑什麼啊!老子今天還就特麼不乾了!”
“這…什麼……”
碇真嗣瞪大了雙眼,仿佛看到了一條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你覺得我剛才的樣子能叫懦弱嗎?”
楚冠直接攤了攤手說道“真嗣君啊,你覺得自己懦弱什麼的,其實隻是你自己的心態沒找對而已,‘為什麼’隻會讓你畏手畏腳,總之你以後多想一想‘憑什麼’就好了,大不了直接撂挑子不乾,這根本不叫逃避,這才叫勇敢!敢於對任何自己不喜歡的事情說‘不’!”
“神t勇敢……”
聽完了全部洗腦環節的墨玲直接一扶額,已經快忍不住自己的吐槽欲望了。
“憑什麼……”
碇真嗣反複的捉摸著這句話,記憶中所有的那些逆來順受和委屈好像也一一在腦海中放映了起來,是啊,憑什麼受傷的就一定要是自己呢?憑什麼自己就非得駕駛那個叫eva的破玩意兒?彆人的父母都那麼溫柔,結果自己的父親一天天頂著個司馬臉擱那冷言冷語的折磨自己,憑什麼彆人的父親那麼好,而自己的父親是個麵癱?這到底……憑什麼啊?
在負界光環散逸出的氣息影響之下,碇真嗣這麼多年的委屈幾乎全都爆發出來了。
這讓他越想越氣,甚至有一種想要哭的衝動。
而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大手適時的按在了他的頭頂上。
“以前的那些就讓他過去吧。”
楚冠笑著搓著他的頭發“再也沒有任何的傷痛和離彆,因為往事已矣,如果你真的找不到自己活著的意義的話,那麼就看著我好了,那些被強加在你身上亂七八糟的責任也無須在意,老子來幫你擋,畢竟……我是個惡魔嘛,人間界的這些規則和秩序對我來說就像個笑話一樣,來吧,真嗣,打開你的心門,把被你自己關起來的那個你釋放出來吧,讓你自己來告訴你……你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我……”
聽到楚冠的說法之後,碇真嗣確實有些動搖了,就算他表現的再怎麼乖巧聽話,但終究他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內心幾乎本能的渴求著來自父母……或者說大人們的庇護和遷就。
沒有哪個孩子生來就不會撒嬌,隻是現實情況不允許罷了。
“我該…怎麼做……”
碇真嗣微微低著頭,顫抖著肩膀問道。
而在見到對方此刻的模樣後,楚冠這邊笑著拍了拍碇真嗣的肩膀,然後輕聲的說道。
“接受這一切……”
……
因為昨晚聊了還蠻久的時間,所以沒有任何懸念的,不論是楚冠還是碇真嗣第二天早上都沒太睡醒。
事實上,兩人完全是被葛城美裡給吵醒的。
“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解釋。”
楚冠打了個哈欠,語氣有些不爽的對站在大門口的葛城美裡說道“你要是不能拿出一個比較合理的說法,三分鐘之內,骨灰都特麼給你揚了……”
“你這起床氣還真是重啊。”
葛城美裡聽到這裡,本來也是有點緊張的,但是想到昨晚對方的態度之後,突然又是一股火湧上心頭“你以為我沒事會找你嗎?我這次來是司令的命令,真嗣君現在還在上學,我來幫他辦理轉學的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