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寶!
裴廷注視著顧寶好一陣,都將顧寶看得心虛了,直問“怎麼了?”裴廷搖頭,其實他想問顧寶剛才喝的是湯還是蜜,嘴甜成這樣。
正事還是要說的,裴廷同顧寶介紹自己的學校,從環境說到人師,學術再到氛圍。裴廷少有的滔滔不絕,他將自己當作一個過來者,真切在為顧寶考慮。
可惜顧寶聽著這番苦口婆心,隻有嘴上應付,眼睛都飄到一邊的手機上,小動作還多,襪子裡的腳動來動去,宛如多動症,片刻不能消停。
裴廷隻好停下“你就沒想過以後嗎?”
顧寶換了個姿勢,懶散地趴下,抱著枕頭。他的衣服上滑,露出了一截腰身。裴廷注意力被短暫地吸引了,隻因那裡白得動人,又無肌肉,瞧著手感不錯。
“我有考慮過啊,就是還有幾個月才高考,等考完出成績再說吧。”顧寶已經將手機點開了,另起了個話題“你今年才十九吧,這麼快就出來接手生意了?”
裴廷將目光從他腰上移開“二十了,虛歲二十一。”
顧寶嘴巴微張,一臉傻樣“什麼時候的事?”
裴廷又開始專心辦公,敷衍顧寶“上禮拜。”他不認為自己過生沒請顧寶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隻可惜顧寶不這麼認為。
他一骨碌從地毯上翻身坐起,雙眼瞪得溜圓,一字一句地念“你竟然不請我?”
就上個禮拜,他跟裴廷失聯了也就兩個禮拜。怎麼連生日都不請他,他們還是一起抽過煙,吃過牛排,打過球的關係啊!
裴廷側臉幾乎要被顧寶盯穿,隻好停下辦公,轉過椅子,麵朝顧寶。
顧寶靠得太近,屈腿坐著,轉過來後,裴廷腳尖直指顧寶胯部,隻差往前一踩,就能碰到敏感位置。
被碰的人還沒反應,險些占了便宜的裴廷反皺起眉,腳下踩地,借力遠離顧寶腿間,這才說“隻是個無聊的生日宴。”
再無趣也是生日宴,好歹他和裴廷認識,怎麼,連塊生日蛋糕都沒資格吃嗎?爸爸肯定也知道這事,竟然都不跟他說。
顧寶把書合上,撿起手機,穿好鞋子,打算要走。裴廷見他動作,問他“要走?”
“回去了。”顧寶拍了下膝蓋上不存在的灰,麵無表情地說。
短短三個字,裴廷聽出了怨氣,也覺出了顧寶的彆扭。他很少哄人,起碼這不是他擅長的事。他覺得顧寶幼稚,就是閒的,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
心裡是有點煩的,但架不住想把人留下來的心態,裴廷說“五嫂的點心還沒送上來。”
顧寶轉頭看了他一眼“不吃了。”
裴廷不說話了,顧寶都走到門口,都沒聽見裴廷的後文,比如喊住他,或者再解釋兩句,不然他很沒麵子。剛鬨了脾氣,就這麼走了,以後真的老死不相往來不成?
彆說兩家有生意往來,就是都住在一個小區,日後都不好相見了。
明明之前在他麵前時時裝出大人的樣子,現在情商怎麼這樣低,顧寶在心裡都快把裴廷挖個坑給埋了。
他手碰上了門把,特意停下,豎起耳朵往後麵聽,結果隻聽見鍵盤敲打的聲音,回頭一看,裴廷竟對著電腦開始辦公,壓根沒有想留他的意思。
這時五嫂敲門,顧寶正好給她拉開,五嫂看見顧寶,笑眯眯道“怎麼出來了,要去上廁所嗎,走廊儘頭右拐。”
顧寶剛想說話,就聽見裴廷在身後說“他準備回去,五嫂,你送他下樓。”
五嫂驚訝道“哎呀,你才來多久啊,就回去了?”
她剛說完,顧寶就接過五嫂手裡的點心盤子,露出了乖巧的笑容“好香,我吃完點心再走。”
五嫂開心道“好好好,下次記得來吃飯,我做得飯比點心好吃哦。”
顧寶天真眨眼“是嗎,我也很想吃呢,可惜裴哥太小氣,不肯請我來。”
裴廷聽顧寶汙蔑自己,無奈地敲了下桌子“好了,五嫂你先回房休息吧,顧寶,過來。”
五嫂隻能衝顧寶笑了笑,替他們關上門,顧寶端著點心站在門口“乾什麼?”
裴廷掃了眼他手裡端的盤子“你打算把盤子都端回家?”
不情不願,滿臉彆扭,顧寶慢吞吞地挪到裴廷桌前,把點心往桌上一放,瓷盤碰桌聲很響,充滿脾氣。
裴廷臉也沉了“請人的是我爸,要不你找他鬨去?”
顧寶慣來狡猾,哪怕脾氣比天大,撒潑的時候也極看人臉色,能夠反反複複折騰人,讓人有火發不出。他拿這套應付了很多人,對付裴廷,綽綽有餘。
當下也不鬨了,顧寶雙手背到身後,跟罰站的小學生似的,嘴裡還要委屈,眼皮耷拉“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說完他用眼去瞄裴廷,見人無動於衷,隻能繼續“你瞧不起我。”
這指控很重,哪怕剛開始裴廷確實看不上顧寶,這時也不能承認。他說他沒有,顧寶繼續嘟囔“第一次見麵你就嫌我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