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總結能力比顧寶優秀多了,也因為陳述的比較客觀,湯玉美聽了以後,情緒好了許多,裴廷甚至陪著湯玉美去散步。
陽光落滿了醫院的公園,鬱鬱蔥蔥,裴廷高大的身子攙著瘦弱的湯玉美,看起來,比他還要像湯玉美的兒子。
顧寶趴在病房的窗口,望著底下的那兩人,心裡又酸又飽漲,不知什麼感受。
顧寶整理好明天的服飾,蹲在地上,他又開始想裴廷了。不管現實中如何,煩心事再多,裴廷給他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充滿存在感的。
就像現在,裴廷不過是稍微有點不高興了,都讓他在房間裡無論做什麼,心裡都惦記著裴廷。
他們同吃同住這麼久,裴廷還是像從前那樣,沒有太縱著他。適當嚴厲,偶爾寵愛。
除了那次見完顧正,他們淋雨回來,那高溫的浴室間裡,險些擦槍走火後,裴廷再沒對他做出更過火的行為。
顧寶卻膽戰心驚,總以為會有下一回。兩個人住在一起,其中一個喜歡另一個,真要發生點什麼也很正常。
就像不知道哪一台階會踩空,心裡懸著念著。但始終沒有,裴廷仿佛看不出他的緊張,平日裡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又是一場自作多情。
他疑心裴廷是想逼一逼他,又覺得自己想得太多。裴廷能逼他什麼呢,感情上,裴廷才是那個弱勢的人,因為他愛他。
可實際上,一切都掌控在裴廷手裡,顧寶是逃也逃不出的獵物,隻能垂死掙紮地鬨脾氣。
甚至也沒什麼脾氣好鬨的,顧寶把行李箱一推,決定不自己悶頭想了。
他叫好了外賣,等外賣來了就送過去給裴廷,順勢同人認錯。
雖然他也不知自己錯在了哪,因為不住一個房間嗎?顧寶覺得真沒必要為這個生氣,他們在家也是睡不同臥室。
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酒店的門鈴就響了,顧寶以為外賣到了,趕緊過去開門,門外的不是外賣,是裴廷。
裴廷穿著一身休閒西裝,是要出門的打扮。
顧寶愣了愣“不是明天嗎?”
“是明天,我今晚有個私人約,見個朋友。”
顧寶已經換好了睡衣了,頭發也洗好吹乾,搭在額頭,麵龐看起來不似個嚴謹的助理。
他抓了把睡衣上的毛球“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去換衣服。”
裴廷趕緊道“不用了,我過來是讓你自己吃飯,不必等我。”
顧寶腳上的酒店棉鞋都踢開了,被生生止在原地,茫然回頭看裴廷“啊?不用我陪你過去嗎?”
裴廷“嗯,見的是朋友,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顧寶“喝酒嗎?我幫你開車?”
裴廷笑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現在是在外地,不用開車。”
顧寶站在原地,這時真正的外賣員到了,見門開著,裴廷站在這,就問裴廷是不是他點的外賣。
裴廷看見明顯是兩人份的外賣,還沒說話,一旁就有細白的手伸過來,把外賣提走了,顧寶對外賣員說“辛苦了。”
他提著那袋外賣,放在了酒店的桌上。裴廷反應過來道“你點了我的?”
顧寶沒有立刻拆袋子,而是轉身拿了工作用的平板,點了幾下“嗯,今晚不要喝太多酒,過了十一點我會給你打電話,手機記得彆關機。還有,你去的地方留個位置給我,如果你一直不接電話,我就過去找你。”
他就像一位儘職的助理,給老板確定了所有的細節,隻要求在不影響公事的條件下,能讓老板的夜晚私生活過得順心。
如果在工作上看,顧寶的行為應該是滿分的。
可惜在感情上,簡直沒有比他更糟糕的做法了。
他不問裴廷大晚上的去哪,見什麼人,為什麼不跟自己吃飯。本該鬨脾氣,撒個嬌的正確做法都避開了。
貼心的讓裴廷不知該說什麼好。
裴廷隻留下了個地址,是某個私人會所。顧寶拿好後還體貼地問裴廷,車叫好了沒,需要他幫忙嗎?
裴廷說不用,有人來接他。
顧寶說好,然後他等裴廷到了電梯以後,關上了房門。
站門口站了數十秒,顧寶忽然小跑起來,他跑到了酒店陽台,探身往下看。夜晚的風吹亂了他的頭發,幸好他定的樓層不高,能清楚地看清酒店樓下的車道上,來來往往有什麼人。
不一會,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繞過酒店噴泉停了下來,顧寶看見裴廷上了車。
托敞篷跑車的福,顧寶看清了駕駛座的,是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