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的披薩從樓下跑了上來,兩個人類根本不帶它玩,刨門的時候,披薩的耳朵豎得高高的,他聽見了並非主人的哭聲。
斷斷續續,似痛苦似歡愉,尾音顫得被撞碎了,再叫人一口口吃下去,吞吃入腹。
披薩覺得那個總是給它好吃的人類被欺負了,它腦袋趴到地上,聽見了很多聲音,皮革摩擦,隱約水聲,還有一句句的,你欺負我,疼,不要了。
披薩耳朵豎了許久,都累了餓了,依然沒等到主人出來,隻能自己搖著尾巴下樓尋吃的。
顧寶隻剩腳上一雙雪白襪子,裴廷的澡更是白洗一回,他將汗濕的發往後一撥,露出性感眉眼,居高臨下地瞧著顧寶,他清晰地感覺到顧寶身體更柔軟了。
是桃兒的水,飽滿熟透,咬一口都能飽滿地滲出來,顧寶就像那顆桃,被人吃得渾身上下沒有好肉。
他揉顧寶的肚子,感受上麵濕滑的汗珠子,故意地施力按壓著,逼得顧寶眉頭緊皺,有東西湧出來了。
他湊到顧寶的耳朵邊“寶寶被我弄臟了。”
說完他還牽著顧寶的手去碰那被弄臟的地方,顧寶掙紮著,依然碰到了。
裴廷故意不做措施,顧寶就已經知道結局,就像標記自己的領地,占有欲十足,不似裴廷平時表現出來的溫和,凶得要命。
顧寶被折騰慘了,從沙發輾轉到書桌,晃落了許多文件,再到浴室,滿地濕滑。
雪白的泡沫從浴缸裡晃動著,一的水紋此起彼伏,湧到了瓷磚上。
這個澡洗了很久,顧寶像顆糖一樣化在了裴廷懷裡,幾乎站不穩,走不動。
他被裴廷抱回了臥室,便滾進了被窩裡,把被子壓得緊緊的,生怕自己這顆糖又被拆了包裝,吃乾抹儘。
裴廷看他像怕了般,就覺得好笑,伸手去碰顧寶的臉,沒想到顧寶迷迷糊糊睜開眼皮,緩慢地眨了眨,像是愛他一樣,溫軟眷戀地看著他,然後在他掌心裡輕輕蹭了蹭。
顧寶嗓子都啞了,還輕聲說“哥,我喜歡你。”
其實顧寶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種話,可他確實是這麼想的,就像被打通了關竅,看著燈下裴廷注視他的神情,他忽然就想說了。
他喜歡裴廷碰他,不管是疼還是快樂,隻要是裴廷給予,他想他都能接受。
知道裴廷也許會訂婚,又被裴廷問的時候,顧寶遠沒有自己所說的那麼嘴硬和有骨氣。
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攥緊了,那不是劇烈的疼痛,而是細密難挨,緩慢而綿長的難過。
就像被剝奪了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如果裴廷說自己會訂婚,再給顧寶一個為什麼他一定要訂婚的原因,要是那個理由顧寶能夠接受,說不定顧寶就會自己說服自己,不要離開。
直到局勢已經到了顧寶必須麵對的地步。
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癡男怨女,明知道繼續下去隻是個孽緣,卻根本沒辦法斷開。
因為當局者迷,身不由己。
裴廷本來沒有要躺到床上的意思,聽到這句話,又默默地躺下來,隔著被子抱緊了顧寶。明明剛才做過更加親密的事情,此刻卻有種流動在空氣中,看不見的溫情。
顧寶很快就睡著了,在裴廷的氣息下,他總能睡得很好。
而日理萬機,被顧寶耽誤的裴總,隻能小心翼翼從床上起來,回到書房。
裴廷在椅子上了坐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拿出手機,給自己雇來跟蹤顧寶的偵探發了短信,打算結束合作。
他在自我反省,即使顧寶騙了他,他也不應該這麼做,找人跟蹤算什麼事。這樣的行為,根本對他和顧寶之間的關係毫無益處。
或許他和顧寶隻是缺一場談話,敞開心扉的談話。
放下手機,裴廷打開了電腦,準備處理文件,還要查些資料。點開瀏覽器時,那些曾經在瀏覽器裡被打開的窗口,一瞬間全部跳了出來。
那些孕期相關,產後護理,女人懷孕的窗口占據了滿滿一排標簽頁。
裴廷一個個點開,瀏覽,關閉。
直到手機震動,偵探打來電話,裴廷接起。
那邊說了一會話,裴廷垂眸,再次點開了瀏覽記錄,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屏幕,輕聲說“不用,繼續跟著,我要知道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