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寶“偷偷回去。”
紀圖“……顧寶,這種違法犯紀的事情,你怎麼能不叫上我呢?我就是姓紀的!”
雖然顧寶不明白,偷偷回到被查封的家和紀圖姓紀有什麼關係,可他知道紀圖是擔心他,所以才會過來。
紀圖開了自己的車,還裝酷般穿了黑衣黑褲,戴了墨鏡,看著顧寶大剌剌地牛仔褲和襯衫,驚訝道“你不是說要偷摸點嗎?”
顧寶上車後無語道“大白天的,你穿得這麼黑才招眼吧。”
路上,顧寶把裴廷和裴父的交易跟紀圖說了,所以他哥才不願意跟他複合。紀圖驚訝道“什麼鬼,他爸爸怎麼不按套路來啊,正常來說不是都甩五百萬,讓你離開他兒子嗎?”
紀圖又小心道“所以你答應了嗎?”
“還沒。”顧寶說。紀圖差點踩了刹車“你為什麼不答應啊?你家都這種情況了!”
顧寶微惱道“我知道,我就想先試試看,萬一能成,這不是有能救我爸,又能留下我哥嗎?!”
紀圖握著方向盤“也是,成年人不做選擇,咱們都要,而且說句難聽的,就算裴廷他爸答應了這事,也可以完全不給你落實了,那你到時不就兩頭空。”
紀圖“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顧寶“我爸不可能什麼後路都沒留吧,先回家看看,不成的話,再走走彆的路子。”
紀圖“什麼路子?”
顧寶“跟我爸有生意來往的這麼多人,這些年靠我爸發家致富的還少嗎?出事了個個都裝路人,我就不信他們屁股就乾淨的了。”
紀圖“行啊,這個思路不錯。”
顧寶無奈道“我也不想這麼做,但是那些叔叔伯伯,我就算給他們跪下了,他們也隻會跟我打太極,不如去嚇嚇他們,說不定真願意伸手幫一把。”
這趟回家,還真的給顧寶找到了一樣東西。藏在他屋裡的,沒被搜走。他房間裡有個小暗格,是顧寶小時候,顧正自己親手打出來的,說是風水先生說的,得在裡麵壓個神像。
時隔多年,顧寶翻遍家裡,思來想去,覺得能藏東西的,也就隻有那裡了。他讓紀圖給他搭把手,把衣櫃挪開,打開了暗格,裡麵真有一個神像。
顧寶拿著神像,無儘失望。紀圖在旁邊說“摔了它。”
顧寶吃了一驚“什麼?”
紀圖“電影裡都這麼演的,奇怪地方放奇怪東西,奇怪東西裡肯定有東西。”
紀圖繞口令般說了一堆,接過神像晃了晃,他們都聽到清脆的響聲。
於是神像碎在了地上,飛出了一個b。
顧寶重重地抱住了紀圖“你真是個天才!”
安全起見,顧寶是在網吧裡看了這份b。紀圖已經自覺回了餐廳,沒跟他一起看這個顧正藏起來的秘密。
b裡裝的是賬本,記錄了很多很多資金項目,其中有些標紅了,看起來是有意義的。還有很多顧寶眼熟的眼熟的名字,都是那些和顧家走近的叔伯。
顧寶看不明白這個賬本,也不清楚這個東西到底用處在哪。不過他知道,爸爸費心思藏起來的,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想,他必須去見一次爸爸了。
從網吧出來,顧寶接到了一個來自於裴父的電話,約他飲茶。裴父說“昨晚我們都還沒好好聊一聊,小顧有空跟我聊聊嗎?”
顧寶求之不得。
他很快趕到了裴父所在的茶樓,這次隻有裴父一個人,正慢條斯理地衝茶。顧寶過去後,裴父給顧寶斟了一杯,推到他麵前“小顧,叔叔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將來是要接管家業的,我不能讓他繼續胡鬨。”
顧寶咽下嘴裡的茶水,輕聲說“我們之間……不是胡鬨。”
裴父的眸色沉了沉,他揚起語調“阿廷他沒跟你說嗎?他為你爸爸的事情來求過我?你可能不知道吧,不然不敢這種態度。”
顧寶垂眸不語,裴父看著他這小心翼翼的模樣,又緩和了聲音“不是叔叔想威脅你,隻是阿廷他也老大不小了,我不能由著他,我也是為他好……”裴父慢條斯理地接了句“也是為你好。”
“你不是都訂婚過嗎?怎麼還任由著那臭小子胡鬨。”裴父笑嗬嗬道。
一語將他們兩個的關係定了性。
而他對麵的男生,年紀輕輕,顯然怯了,也不安了,一雙手握得緊緊,裴父知道他勝卷在握,不想多說時,顧寶開口了。
“叔叔,我一直很敬重你,也知道你是裴廷的爸爸,裴廷很好,真的很好,我想他長成今天這樣,你作為父親一定沒少付出。我也明白,你為什麼不能接受我跟他在一起。”
顧寶頓了頓,終於抬起通紅的眼“可……我們之間,不是胡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