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清理得並不成功,顧寶不喜歡抽煙,最近卻迷上了抽煙的滋味。一根接一根的下去,好像心口那股悶氣都能暫時消失了。
晚上,顧寶被紀圖強拉到了酒吧。顧寶本來想早點回去,紀圖卻跟他說,他讓他媽過去看湯玉美了,兩個媽媽有說不完的話,顧寶也應該出來放鬆了。
顧寶依然不情願,紀圖卻嚴肅道“寶,你知道你今天抽了多少根煙嗎?你從來都沒這麼大的癮。”
這讓顧寶無法反駁,兩包,是他今天的量。這讓他每根頭發絲裡都浸滿了煙味。
紀圖說“再這麼抽下去,你彆說走出失戀了,怕是肺癌先死,或者讓我也死於二手煙。”
顧寶隻好順著紀圖的意,雖然他並不覺得自己在走出失戀,沒什麼好走出的,他隻是需要短暫地轉移一下注意力,才會沒那麼痛苦。
這幾個月來,他追裴廷的路,是建立在他所以為的阻礙和誤會上。
他一路過關斬將,廝殺到最後,才發現箱子裡根本沒有寶藏,沒有王子,更沒有愛。
這時候,顧寶才真正意義上的絕望了,失戀了。
酒吧的音樂很吵,讓顧寶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酒是個好東西,可以讓沉重的身體飄起來,每一步都像踩在雲端裡,心情由低靡到高漲,甚至讓顧寶短暫地擁有了快樂。
不知什麼時候,有個人坐在了他身邊。酒吧昏暗的燈光下,喧囂的環境裡,讓這個陌生人都添加了幾分神秘的英俊。他湊近顧寶耳邊,和他說話。
他說是顧寶朋友把他喊過來的,顧寶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看見紀圖舉著酒杯,衝這邊笑著,他就知道這是紀圖乾的好事,也是今晚的目的。
雖然顧寶沒有什麼心情,可他也沒有立刻把人趕走。
尤其是那個人湊近他耳邊問“顧寶?哪個顧,哪個寶?是寶貝的寶嗎?”
好聽的聲音在顧寶的耳邊回蕩著,顧寶有一瞬間,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卻不是因為這個陌生人的氣息拂在他耳邊,而是因為這個聲音,這句話,都那麼熟悉,仿佛曾經有人在他耳邊這樣說過。
將那份悸動,埋進了他曾經懵懂不知的青春裡。
顧寶終於正眼看向男人,的確很帥,大概也知道自己很英俊,所以男人的行為挺主動。給顧寶倒酒,陪顧寶抽煙,甚至讓顧寶看自己身上的紋身,還說了幾句不過火的玩笑話。
男人同顧寶介紹自己的名字,他說他叫宴禹。還在顧寶的手裡,落下了他名字的筆畫。
顧寶的掌心很癢,又覺得宴禹的行為該死的熟悉,每一個,都是他那前男友做過的。
即使如此,顧寶也沒辦法遷怒在一個陌生人身上。
何況宴禹沒有做多過份的行為,而是一直陪著他飲酒,大大方方,光明磊落,哪怕顧寶情緒不高,他也照顧有佳。
中途,顧寶的手機響過幾次,顧寶都掛斷了。宴禹看見了,便說“這裡太吵了,我知道一個安靜的地方,你可以去那裡接電話。”
顧寶猶豫了下,還是起身跟著宴禹走了。宴禹帶他到了酒吧後巷,的確安靜許多,隱約能聽到一點音樂聲。
顧寶接通了電話“什麼事?”
裴廷“阿姨已經出院了嗎?”
顧寶“嗯。”
裴廷感覺到顧寶沒有談話的意思,便說“顧寶,我們見一麵吧。”
顧寶靠在了牆壁上,他看見對麵的宴禹拿出煙來,邊抽邊等他,發覺他的目光,還孩子氣般衝他眨了眨眼。
不知哪來的衝動,顧寶說“不用了,我突然想明白了,男人不止你一個。”
裴廷那邊呼吸一下重了“顧寶,你什麼意思?”
顧寶握緊手機“字麵意思,我該感謝你啊裴廷,要不是你,我怎麼知道這個新的世界大門後麵,還有更豐富精彩的事情呢。”
裴廷“顧寶,你彆氣我。”
顧寶“你這話挺好笑的,我氣你什麼。不是你說的,我們倆是朋友嗎?你作為朋友,乾嘛要因為這些話生氣。”
裴廷隱忍道“顧寶,你現在在哪?”
顧寶不答話,反朝宴禹靠近“帥哥,我也想抽,借個火唄?”
紀圖剛才還跟他科普,說在gay吧附近借火,潛台詞就是今晚約不約的意思。宴禹好看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望著他,沒有立刻回話。
說完,顧寶就掛掉了手裡的電弧,然後看向宴禹,嘴唇動了動,想解釋點什麼。
宴禹卻說“寶寶,我可不跟心裡有人的約。不過你要是想借我氣氣你的男朋友,隻要你男朋友不跟我動手,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