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修為尚欠,隻能令這麵銅鏡法寶偏轉折射攻擊,無法原路反射回去,甚至就連可以自由進行的虛實轉換,他也隻能操控一次而已。
“哦?躲開了?”厲雪揚再次揮舞手中的長槍,絲毫沒有顧及尚未跑出大廳的人。
體內妖力湧動,厲雪揚正要再次揮舞冰淩雪槍,但是下一刻,她心中的憤怒和殺意卻如同潮水般驟然消散。
“我這是……怎麼了?”
揮舞到一半的長槍陡然停滯,厲雪揚仿佛大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吼——”
痛苦的嘶吼聲從醫院上空響起,巨大到幾乎傳遍了整座城市。
“上麵有東西!”
白月初立刻反應過來。
“就是上麵的東西在操縱雪揚嗎?”
梵雲飛跟著抬頭上望。
剛剛王富貴折射出的虛幻一擊似乎傷到了隱藏在城市上空的幕後黑手,讓其退出了之前難以觀測,不可觸碰的虛幻狀態。
“雲飛?”
受傷的厄喙獸難以對厲雪揚的操控出現了片刻的停頓,她之前無論如何也無法恢複的那部分涉及到對梵雲飛的愛的記憶也隨之複原。
“雪揚!你想起來了?!”
梵雲飛敏銳地察覺到了厲雪揚對他態度上的變化,頓時驚喜地開口,連結巴都不結巴了。
“我好想做了一個噩夢……我身上的這是什麼,它們怎麼會連接在我身上?”
厲雪揚突然驚怒交加的開口道,她體內來自梵雲飛的妖力猛然爆發,在其周身環繞的滾滾妖氣中,隱約可以看到幾條青黑色的粗線連接在她身上,直入體內。
手中冰淩雪槍揮舞,瞬間將身上來自厄喙獸的粗線斬斷,厲雪揚擺開架勢,身邊浮現出數十道冰刺。
這種潛移默化控製情緒的能力,一旦被受術者識破,有了戒備,基本上就很難在產生作用了。
“雲飛小心,這裡有危險!”
厲雪揚開口道。
“我……我知道,剛剛上麵有……有人在操控你!”
梵雲飛身形化作一團砂礫,飛撲向厲雪揚。
厲雪揚身邊的冰刺微微偏移,讓梵雲飛通過,衝到厲雪揚身邊的梵雲飛重新化作人形,一把抱住她。
“笨蛋,彆在這裡,這裡有敵人啊……”
厲雪揚耳根發燙。
“雪揚,我……我需要你體內的妖……妖力。”
梵雲飛把嘴貼在厲雪揚耳邊,開口道。
“那你快拿走啊……唔!”
厲雪揚話剛剛說到一半,梵雲飛已經吻上了她的唇瓣,她體內的妖力頓時和梵雲飛的妖力彙聚在一起,重新構成循環。
雙頰緋紅的厲雪揚象征性地錘了幾下梵雲飛,隨後雙手環在他的腰上。
梵雲飛一隻手環在厲雪揚腰上,另一隻手向外伸出,攤開,體內磅礴的妖力湧動,將方圓十數公裡的沙塵石礫向著此處彙聚。
禦沙術最高境界——萬塵歸宗。
雖然不清楚上麵那個奇怪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但是現在他已經恢複了全盛時期五成左右的妖力。
身為千年前曾名震圈內的沙皇,哪怕隻恢複了一半修為,他也有把握把上麵那個鬼鬼祟祟的家夥打下來。
此刻的他,除了麵對全盛妖皇之外,無懼任何對手。
數量龐大的塵土砂石被梵雲飛彙聚而來,白月初把蘇蘇護在懷裡,看著梵雲飛,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土狗還挺厲害的。”
“要不是本少爺一招打傷了上麵的東西,把它逼了出來,他現在哪有機會?”
王富貴大致也分析除了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們明顯是被某個未知的幕後黑手給算計了。
“我呸!誤打誤撞而已!”
白月初不屑道。
“你說什麼死窮鬼!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王富貴當即炸毛。
“說就說!你全靠運氣!誤打誤撞!略略略!”
白月初絲毫不懼,甚至還想逆著王富貴的毛再捋捋。
“兩位大哥哥你們不要吵架,道士哥哥說的是對的……”
被白月初護在懷裡懷裡的蘇蘇連忙“勸架”。
就在白月初和王富貴鬥嘴的同時,梵雲飛一邊吻著厲雪揚,一邊駕馭著彙聚而來的砂礫襲向城市上空已經身體已經變小了不少的厄喙獸。
雖說體型變小了,但是也隻是相對而言的,對於之前籠罩了半個城市的厄喙獸而言,哪怕身形變小,也有數百米方圓。
麵對大片撲殺而上砂礫和妖力,計劃失敗惱羞成怒的厄喙獸嘶吼一聲,身體一擺,將第一波撲上來的妖沙直接打散,附著於其上的妖力也被暫時震散。
光是打散還不夠,為了避免這些妖沙繼續被梵雲飛控製,用來攻擊自己,厄喙獸直接爆發自己的妖力將這些砂礫吹到了遠處的海中。
醫院中的梵雲飛神色不變,雖然不知為何他即便恢複了修為也感知不到遠處海底的沙子,但是城市中的砂礫土石已經萬全夠他用了。
剛剛的攻擊僅僅隻是開胃菜而已,在大成級的萬塵歸宗麵前,隻要是有土石的地方,攻擊就是源源不斷的。
雖然城市中缺少沙子這一點,多少會對萬塵歸宗有些影響,但是對妖力恢複了五成的他而言,已經不再是什麼什麼大問題了。
砂礫的攻擊會如同海浪一般源源不絕,而且一波強過一波,有大地的地方,他梵雲飛不懼任何人。
……
第一波砂礫被厄喙獸吹到海麵,洋洋灑灑地飄落下去,混入那一小片海水中。
海底,正趴在海沙上酣睡的應龍微微張開口鼻,伴隨著其呼吸吞吐,大片的海水被吸入又吐出——他雖然主修火行,但是也是龍族,喜海是天性。
砂礫洋洋灑灑地落下,應龍口鼻將一片渾濁的海水吸入,原本富有節奏的呼吸頓時一滯。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赤金色的龍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