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享以為齊遇已經聽說過kira了。
“ada她為什麼要和我說kira啊,我一直都隻有搖滾鐵匠這一匹寵物,什麼事情都是我親力親為的,我們家可不需要什麼馬房經理。”齊遇因為宦享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有小小的抵觸心理。
十八歲的小女孩,心思細膩起來,比墨爾本的天氣還要複雜。
“首先,kira今年四十三歲了,你見到的話,應該是可以叫阿姨的。”宦享的這個首先一出來,基本就表明了他知道齊遇有情緒。
“那其次是什麼呀,宦享哥哥。”齊遇心虛地笑了笑。
當然,電話另外一頭的宦享,肯定是看不到齊遇的樣子的。
齊遇很是有些奇怪,宦享大哥哥是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心細如發的。
而讓齊遇更加奇怪的是,現在這樣的時刻,她竟然還有心情關心馬房經理的性彆。
“其次,你很快就不會隻有搖滾鐵匠這一匹馬了。”宦享適時提醒了一下齊遇,布裡斯班還有一匹懷了孕的本色信仰。
“宦享哥哥,你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齊小遇同學一心虛,就容易換話題。
“我大概還需要三個小時吧,等我把事情解決好了再去找你彙報,看有沒有可能讓小阿遇感到滿意。”宦享習慣性地跟著齊遇換話題。
“宦享哥哥,你如果要回澳洲,你等下就直接回去吧,你不要送我去澳門了。”
“你昨天坐了一天的飛機,晚上又弄那麼晚,都沒有好好休息。”
“你等下回來,如果還要開車去澳門,這也太累了,而且還不安全。”
“等這次回去,小阿遇就去學開車。”
齊遇忽然想起來,自己這一整天,都在關注帥爸爸的身體狀況,也沒有想過要關心一下宦享哥哥。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經常是需要習慣的。
齊遇大概還沒有習慣,把宦享哥哥放到最特彆的一個位置。
“沒事兒,你要去看搖滾鐵匠的話,我可以讓司機開車。”
“回到澳洲呢,我可以做你的司機。”
宦享倒是不覺得,齊遇有為了他去學開車的必要。
“誒呀呀,我都忘記了你是傻多小哥哥了。”齊遇回到了自己小時候生長的地方,就回憶起八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人傻錢多的宦享哥哥的場景。
“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叫你傻多小妹妹了?”宦享依稀記得,傻多這個稱呼,是丁杭印給齊遇起的。
“可以啊,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傻多兄妹了。”齊遇欣然接受。
“看來你是真的傻多了,我這都要轉正了,誰要和你做兄妹了?”宦享表示拒絕。
“你啊,你剛剛叫我傻多小妹妹,而你傻多小哥哥的稱號,又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齊遇和宦享打電話,打著打著,都生出了鬥嘴的小心思。
齊遇的心情,輕鬆得有些不合常理。
她現在最應該關心的,是宦享把黃冰冰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可自從宦享接受了轉正測試之後,齊遇就莫名地安心。
“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要談,我等下談完了就回去找你,你想想看你要不要去澳門,等下見麵了再告訴我你的決定。”過去的這二十四個小時,宦享大哥哥確實是一刻都不得閒。
…………………………
“我來交答卷了,不知道你會不會滿意。”宦享回到麗思卡爾頓酒店,已經是太陽都快要下山的時候了。
“先不說這個。”齊遇給宦享拿了一杯溫度剛剛好的水“你中午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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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享被齊遇突如其來的一個問題,給問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你的樣子,就是沒有吃了,我帶你去吃深海魚腩粥吧。”齊遇對這個街區很是熟悉。
雖然有很多都拆遷了,但也有很多老字號,是從她出生的時候,就一直開到現在的。
小的時候,齊家洗車行的洗車小妹,隻要在有人辦了洗車卡的時候,才會去吃魚腩粥。
一砂鍋魚腩粥要三十塊,對於那個時候的齊小妹來說,還是非常巨額的一筆錢。
她經常會在魚腩粥和肯德基之間,艱難地做著選擇。
有一些屬於記憶的味道,總是特彆地讓人記憶猶新。
齊遇也不知道為什麼,和宦享大哥哥重逢之初,就想著要讓ada給他最惠靈頓牛排。
現在又想著帶宦享去吃自己小時候記憶中的味道。
大概,在齊小遇同學的心裡,能夠吃到一塊兒去,是極其重要的。
“行,那我們邊走邊說。”宦享大哥哥對上齊遇小妹妹,一如既往地好說話。
“我昨天晚上,和秦律師下去的時候,碰到了黃女士,還有她的哥哥。”宦享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黃女士這樣的稱謂,最適合拿來稱呼生下齊遇的那個女人。
比較中性,不帶什麼感情色彩。
齊遇可以稱呼黃冰冰,生下她的那個女人,宦享卻是沒有辦法一天到晚用這樣的叫法。
“長見識了,感情我還有個便宜舅舅,是不是?”齊遇是聽說黃冰冰找了幫手什麼的,倒是不知道她還有一個哥哥。
一家子人都在這個城市,乾嘛要來禍害齊家鐵鋪?
“我去看了一下,其實黃女士的哥哥,家裡的條件也不太好。”
“黃女士的哥哥嫂子和黃女士之間呢,也有一些隔閡。”
“黃女士認為哥哥嫂嫂的房子,是父母留下來的,所以理應有她的一份。”
“那個官司也打了一年多,現在是窮得連官司都打不起了。”
“黃女士說,她要是有地方去的話,也是不會到齊家鐵鋪來的。”
宦享給齊遇帶來的是黃冰冰的生活現狀。
“宦享哥哥,我不想聽這些。”齊遇當然知道黃冰冰的生活,過的可能不會太好。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齊遇不想把黃冰冰的遭遇,當成是一個自己身邊的人來看到。
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何其之多,齊遇要是每一個都關心,肯定也是關心不過來。
“我給黃女士和她的哥哥,在小吃街找了一個鋪麵,樓上住人,樓下開店的那一種。”宦享開始說自己的解決方法。
“所以,你的解決方式是,買一個物業,然後送給他們?!”齊遇停下了走向粥鋪的角度,難以置信地看著宦享。
齊遇沒想到傻多大哥哥會交上這樣的一份轉正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