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宦享哥哥已經約好了,也答應了心肝小匠匠。”
“你的突然到訪,並不能讓我改變既定的行程。”
“你還是去找你馬曜怡吃飯吧。”
在齊遇這兒,丁杭印唯一能夠讓她上心的,就隻有餓不餓肚子這一件事情。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覺得朋友的事情,是最重要的。
如果朋友找來,家人可以不管,男朋友女朋友可以不管。
這些愛自己的人,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相處,但朋友就不一樣了。
這樣的想法,或許也是有道理的,但絕對不在齊小遇同學的字典裡麵。
丁杭印如果找她有事情,如果需要她的幫忙,要麼提前約時間,要麼齊遇剛好有空。
每個人心裡的邊界都不一樣,大部分人都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找到能讓自己最親近的人都感到舒適邊界。
齊遇心裡麵的邊界,卻仿佛是天生就存在的。
丁杭印來的有些不是時候,齊遇從表麵到內心,都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願。
“你現在不聽,你肯定是會後悔的。”
“我聽了才會後悔呢。”
丁杭印的威脅對齊遇毫無作用。
一個學音樂表演的人寫的歌,還不能讓齊小遇放下手頭所有的工作,就這麼跟著走了。
齊遇把《那明巴騎行》的旋律發給丁杭印,是要讓沒有自己寫歌經驗的丁杭印,看看怎麼把複調和配器法用到作曲上。
對於一個第一次寫歌,就非要把《那明巴騎行》的旋律給融入進去的搖滾青年,齊遇並不抱什麼期望。
況且,不管丁杭印的歌寫的怎麼樣,光不懂馬術這一點,就不可能寫出齊遇心目中,適合搖滾伏爾甘的歌。
齊遇想要做的音樂,不大眾、不流行,純粹是一種馬福利。
丁杭印的搖滾,不論馬曜怡再怎麼推崇,在齊遇這兒,壓根就比不上林肯公園的……
這省略號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根本連比都沒有辦法比!
“遇姐,你還是和我去一趟吧。”
“馬曜怡那個沒腦子的女人,莫名其妙要和我分手。”
“我都快煩死了,遇姐去幫我問問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丁杭印終於還是說明了自己的真實來意。
有情飲水飽的日子,馬曜怡都能跟著他過這麼久,為什麼現在一切都好的不能再好了,馬曜怡卻一天到晚鬨個不停。
丁杭印很是有些沒有辦法理解。
“我又不是什麼情感專家,解決得了你的溫飽問題,解決不了你的情感問題。”齊遇知道丁杭印的真實訴求之後,拒絕就來得更加直接了。
齊小遇從來也不是一個很好說話的女同學。
她不負責關照所有人的情緒問題,除非,那個人能夠成為齊遇的“一切”,而丁杭印,離一切,顯然還有一些距離。
而且,丁杭印的變化太大了,不要說天天在一起的馬曜怡,連齊遇都快認不出來了。
這才幾天的時間,丁杭印要一直這麼“意氣風發”下去,齊遇估計都不願意搭理他了。
丁杭印現在需要的,不是找人去勸馬曜怡,而是找回他自己。
人,或多或少都會有迷茫的時候。
一個人最大的迷失,就是迷失了自我,忘卻了本心。
齊遇和丁杭印的關係,還沒有好到要幫他解決一切問題的程度。
再說,馬曜怡要不要和丁杭印分手,那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齊遇莫名其妙去插一腳,不管怎麼勸,感覺都有點不太對。
這和丁杭印要活生生把自己給餓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情況。
儘管齊遇不想管,但她還是可以非常確定一件事情,馬曜怡一定會在兩天之內給她打電話,說這件事情。
如果馬大美女想聊,齊遇倒是不介意幫她分析分析。
雖然是通過丁杭印認識的馬曜怡,但齊遇和馬曜怡的關係算是有些不錯。
好朋友的男朋友是齊遇敬而遠之的標準對象之一。
防火防盜防閨蜜這樣的“至理名言”,到了齊遇這裡就變成了“歪理邪說”。
馬曜怡和丁杭印都比齊遇大了至少兩歲。
但有的時候,一個人的心理年齡,和實際年齡,並不一定是成正比的。
丁杭印和馬曜怡沒事的時候還好,有事情的時候,齊遇就變成了主心骨。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齊遇從小到大,也一直都覺得自己同齡的人很是幼稚。
爭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製造一些幼稚而又可笑的誤會。
比同齡人成熟的好處是,你不會計較你同齡人在意的那些東西,不爭不搶,生活很是愜意。
比同齡人成熟的壞處是,你覺得身邊所有的人都幼稚,所有的事情都提不起興致。
這也是為什麼。
一路走來,齊遇最好的夥伴是馬類而不是人類。
齊遇也曾經幻想過,自己未來會喜歡的人,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隻不過,這樣的想象一直都是很模糊的。
模糊到齊遇滿心以為,就這麼和帥爸爸還有搖滾鐵匠過一生,就已經是非常美好的人生了。
直到宦享的忽然闖入,勾勒出齊遇從兒時到成年的心路曆程。
人傻錢多的相遇,盛裝舞步的重逢。
世界上還有一種感情,叫愛情。
它無與倫比的美麗。
奇幻早注定,盛裝恰時令。
(卷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