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維澤特張開嘴巴,聲音卻異常沙啞。
他努力清了清嗓子,這才繼續問道:“這就是弗蘭克·隆巴頓先生抱著那件長袍的原因?”
“沒錯!”奧古斯塔·隆巴頓雙眼通紅,儘可能讓自己不哽咽,以清晰的聲音回答維澤特的問題。
“弗蘭克傷得太重了,然而等到他恢複清醒後,他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自主入睡。”
“是赫卡忒發現端倪,將愛麗絲的長袍送回來,弗蘭克才算是恢複正常,可以不依靠魔藥入睡。”
“或許這是弗蘭克·隆巴頓先生最後一個念頭了……”維澤特點了點頭,“那些吹寶超級泡泡糖呢?”
“我記得愛麗絲·隆巴頓夫人在平日裡,總會捧著一個罐子,裡麵裝滿了吹寶超級泡泡糖。”
奧古斯塔·隆巴頓歎了口氣,“那是她和納威的最後一次遊戲。”
納威發出一聲嗚咽,捂住嘴痛哭起來。
奧古斯塔·隆巴頓的嘴唇顫了顫,淚水劃過滿是皺紋的臉頰,滴落在同樣滿是皺紋的手上。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繼續清晰的聲音說道:“她在離家之前,用吹寶超級泡泡糖逗納威開心,那是一個很大的泡泡,逗得納威哈哈大笑……”
赫卡忒·格雷夫斯的辦公室安靜下來,唯有納威的嗚咽聲很是清晰。
如果放在平日裡,奧古斯塔·隆巴頓會在納威的背上拍一巴掌,讓他要忍住淚水,像是他的父親那樣堅強起來;
然而經過先前的短暫談話,她知道納威的心中所想後,她就不打算這麼做了;
因為她很清楚納威找到自己的目標,一棵向陽而生的樹苗,已經不需要更多地糾正了。
維澤特和赫卡忒·格雷夫斯也需要一些時間平複心情,直到納威抹去淚水,他們才打算開口說話。
赫卡忒·格雷夫斯的語氣有些驚訝,“納威,你的臉……”
納威的臉上滿是血跡,看上去斑駁交錯,比他哭得通紅的眼眶還要濃烈,宛如一張觸目驚心的畫卷。
奧古斯塔·隆巴頓打開隨身攜帶的手袋,從裡麵取出一張帕子,語氣柔和地說道:“納威,先把臉擦一擦。”
直到這個時候,納威才反應過來,他的雙手因為緊攥拳頭,指甲早已經刺破皮膚;
眼淚與掌心的傷口接觸後,有種又疼又癢又麻的感覺,還有幾分火焰燎燒的熱辣辣的感覺。
清理完臉上的血跡,納威還給自己施了個治療魔法,將手上的傷口愈合後,這才用帕子清理手掌。
赫卡忒·格雷夫斯眨了眨眼睛,納威施展治療魔法的技巧相當嫻熟,這讓她有些意外;
不過一想到納威和維澤特是好朋友,她又覺得自己似乎不必那麼意外。
整理完手上臉上的血跡後,納威緩緩開口道:“奶奶剛才說的事情……我似乎……似乎感受到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