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妃傾城!
可是偏偏,不論是哪一種,都不是歐陽華菁想要的!
明明是她開的局,明明是她的籌謀算計,怎麼到頭來,她反倒成了局外人?
逐月也就罷了,皇叔不相信他,到底有情可原。可是她……
已經不單單隻是憤怒了,更多的,還有委屈跟酸澀。尤其是此情此景,她西岐的侍衛,保護著的人卻是趙婉兮,而自己隻能……
很多事情,一旦瀕臨一個臨界點,就很容易讓人失去理智。
就比如說,這一刻。
被眼前一幕刺激到,歐陽華菁理智全無,滿腦子幾乎就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她是正兒八經的西岐公主,骨子裡流淌著的,乃是堂堂西岐皇室的血。
好歹也是養尊處優出來的金枝玉葉,應對不了高高在上的掌權皇叔,還應對不了一介小小的侍衛麼?
就不信他當真敢傷了自己!
況且,她現在腹中孩子最為要緊,若論起尊貴來,可比趙婉兮強上很多倍!
在這樣念頭的驅使下,歐陽華菁逐漸土崩瓦解的底氣,又回來了。
陰沉沉地笑了笑,眼神示下,責令宮女重新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接過來握在手上拿著,挺起孕肚,一步步逼了過去。
眉角眼梢,皆是森森寒意。
“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那本宮也便無須再客氣。奴才就是奴才,今天本宮便讓你看看,什麼是主,什麼是仆!”
隨著她的步步逼近,視線頗為忌憚地掃過她的孕肚,那西岐侍衛果然滿眼忌憚。
根本不敢跟歐陽華菁硬碰硬,隻是一味地後退。
等退無可退,差不多已經跟趙婉兮並肩而立了,才堪堪從牙縫中擠出一抹警告來。
“還請公主殿下三思冷靜,切莫做出逾越的事情來。也請……不要再為難奴才。”
“三思?嗬,本宮不怕告訴你,本宮冷靜的很!”
甚至都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冷靜!
到底是自己人,還是個知好歹的,西岐侍衛連連退讓的態度,總算讓歐陽華菁滿意了些。
也就不再將他放在眼裡,毒蛇一般陰冷的目光定格在趙婉兮臉上,瘋狂狠毒,重新逐漸聚集。
“趙婉兮,在本宮麵前,沒人能夠護得了你。原本想著隻是毀了你這張臉,留著性命且看本宮如何安安穩穩地做一世這南麟的皇後,甚至是太後。
不過如今看來,說你是個禍害,都是輕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最後三個字,尖銳而淩厲,發自內心的咆哮出口,歐陽華菁驟然就加快了步伐,朝著趙婉兮撲了過去。
而手中的匕首,這一次則是直接對準了她胸口的位置。
已經不單單隻是想要毀容的惡念,而是衝著殺生奪命去了。
後背差不多已經抵在了牆壁上,且左右還有那幾個粗壯的宮女們擋著呢,趙婉兮避無可避,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尖銳的匕首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瞳孔中,依稀都有了森寒的味道。
與此同時,比她更加緊張焦急的,卻是那西岐侍衛。
如臨大敵地盯著歐陽華菁的動作,侍衛瞳孔一縮再縮。也就在那短短一瞬呼吸的時間裡,他的視線首先是定格在了對方大腹便便的肚子上。
能被自家主子放心派遣過來,多少也算是懂輕重的,這侍衛自然是很清楚,眼前這位公主肚子裡頭這個孩子,有多尊貴重要。
可趙婉兮也同樣重要,兩者價值不同,但對於自家王爺來說,卻……
視線一晃,匕首已經快要觸及到趙婉兮的衣裳,緊要關頭,西岐侍衛恍惚中想起被派遣前來時得到的指示。
腦海中一個靈激,連忙故技重施,用了巧勁兒,再度朝著歐陽華菁的手腕鉗製過去,企圖徒手奪匕首。
豈料後者似乎早有預備,最後關頭動作將將錯開,躲過了侍衛的襲擊。
隻不過躲雖然是躲開了,可因為他這一動手,便給了歐陽華菁錯覺,還以為是這侍衛要同她動手,惱怒再度襲上心頭。
被一而再地阻攔,歐陽華菁同時惡從膽邊生,沒能從趙婉兮身上得到的報複,也轉移到了那侍衛身上,目光一寒,手腕轉了個圈兒,剛剛滑開的匕首,竟然就直接朝著對方而去。
猝不及防地遭遇到這一變故,那侍衛明顯有些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