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都市!
徐然的話,在那麼一瞬間就像是一道閃電,擊潰了劉思琴心中的那一份僥幸。
她原本以為自己很幸運。
那位公司董事會餘董,或許是欣賞她的工作能力和優秀品質,所以才會當眾提拔升遷她做信貸部的副主任。
在收到同事們相繼來恭賀巴結的那個時候,劉思琴真的有些飄飄然。
甚至有非常羨慕嫉妒的女同事私下曖昧跟她講有沒有上過那位餘董的床,不然為什麼餘董會當眾提拔她,這有點不科學。
那時候,劉思琴覺得自己有貴人賞識相助,或許真能讓她有一番作為。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現實的殘酷再次潑了她一頭冷水。
原來這一切,並不是偶然。
也並不是什麼餘董賞識她就給她升職加薪,其中所摻雜的,還是利益交換,她不過是這種產物下的附帶品罷了。
這會兒,劉思琴腦海之中回蕩起那位餘董在離開的時候,拍著她的肩膀跟她說過的話“小劉啊,到了那個位置上一定要好好乾,爭取把這一塊的大客戶業務做起來,有時候如果大客戶們有什麼需求,除了那些無理要求的之外,其它的有條件就儘量滿足,也有候該放下的矜持和嬌傲,就一定要放下,尤其一些年輕的潛在大客戶你也要善於發掘並把握住,這會讓你更容易比其它人獲得更多的機會,我看好你喲……”
現在再加回想那些話,劉思琴感覺自己好蠢,那麼明顯的暗示,她當時居然隻是認為是餘董對她做出的一種激勵。
你一個小職員罷了,人家跟你無情無故的,憑什麼啊。
也許領導們說話,總喜歡雲山霧罩的,讓人很費心思要去猜,當時劉思琴被升遷的喜悅占據全部心神,並沒有花心思去猜這些,去揣摩領導的意圖。
而現在,當徐然把話挑明之後,劉思琴才感覺自己又被社會我徐哥當麵上了一堂教學課。
徐然見這個女人臉色變幻不定,就知道他的那番話沒白說。
也許人與人之間會傳染,能和房小可那種蠢貨女人做閨蜜的,估計也會是一個蠢貨。
不過不同的是,對這個女人比房小可更聰明,徐然還是比較欣賞她的嚴謹和事密,也比較會掩飾和偽裝,知道不該說的絕對不會透露半個字,口風非常緊,上次他就試探過多次,這個女人沒有透露哪怕半點信息出來。
如果不是房小可出賣了她,徐然還真的要被這個心思事密,警惕性很強的女人給糊弄了過去。
現在,徐然已經把話都擺明了。
如果這個女人再不能搞明白,那麼他也不打算繼續在這個女人身上下功夫了,完全沒必要了,削尖腦袋想要這個職位的人,將多如牛毛。
徐然見劉思琴露出恍然的表情,人也鬆馳平靜了下來以後,才繼續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對我還是和上次一樣的偽裝做派的話,我想以後咱們也沒有任何再見麵打交道的必要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掙紮良久,劉思琴心中終於做出了決定。
她抬起頭來,道“這件事風險很大,一旦走漏風聲,誰能保我安全,你能做到嗎?”
徐然道“風險和機遇是並存的,想要好處就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沒有什麼事是可以讓你舒舒服服地做完,輕鬆愜意地去享受成果的,這個道理你不是不懂,可你特麼又想跟我鬨妖麼!”
說到這裡,徐然有些煩躁,道“媽的,還真是應了那句話,閻王們好打交道,有實力擔當不怕你玩花樣,容易付出信任,可小鬼真特麼難纏,處處警惕,處處防備,處處妖蛾子,給個痛快話,做不做……”
劉思琴知道,如果她拒絕,她這個副主任的職位,明天絕對會被擼了,毫無疑問。
如果答應的話,就必須要承擔其中的風險,也能坐實那個位子,說不定以後還能轉正摘掉那個副字。
已經嘗到過權利甜頭滋味的人,就算隻有一天,又怎麼可能會輕易的將之舍棄掉,哪怕是個銀行信貸部門的副主任職位?
這會兒劉思琴終於下定了決心,也去掉了身上的掩飾和偽裝,坦言道“明天我會去找薛姐談談,這個薛姐正是我以前給她當過助理的那位,你想要的東西,我會在明晚十點以前交給你,屆時我會打電話給你約定地點!”
這個女人一旦卸掉掩飾和偽裝後,倒是乾脆利落果斷。
徐然就喜歡與這種狀態下的人打交道,便起身道“如果你本身都是這樣果斷利落的人的話,我想我們之間的合作會更愉快,我等你的好消息,這頓我請……”
說完,徐然按下了鈴道“服務員,買單!”
……
晚間九點,夜風習習。
夜間降溫後帶起一股冷意,街道上行人稀少。
徐然回到倉庫後,先用電壺燒了點開水。
沒幾分鐘,水還沒燒開,正準備上網店看一眼,強子就一身風塵的過來了。
跟強子一塊進來的是個看氣質有那麼一點猥瑣,較為陌生的中年人。
強子跟徐然介紹了下,這個中年人叫洪建軍,其它的沒有多說,也沒有說明帶此人來見他的來意。
洪建軍此人確實有那麼一點猥瑣,直接開門見山“強子兄弟帶我到這來,那麼老板應該就是你了,早上的事情做的很乾淨,沒留下什麼尾巴,那胖子進去之後,我的人隻是用了那麼一點手段,那胖子嚇懵比以後,倒豆子全交代了……”
說到這裡,洪建軍就停了下來。
根據此人的氣質,徐然推斷這種人應該屬於那種遊走於燈影下的黑蠍子,他不明白強子為什麼要帶這種人跟他直接接觸。
現在這人這麼說,自然證明事辦成了,要談價錢了,便道“你開個價吧?”
洪建軍見對方這麼利索,不禁瞥了強子一眼,才道“價錢先不談,我洪蠍子做事向來都是根據主顧滿意度定價的,咱們還是先說事吧。”
徐然有些奇怪此人的做事方式,不禁看了強子一眼。
強子隻是點了點頭卻依然沒有解釋什麼。
見水燒開了,徐然泡了三杯速溶咖啡放桌上,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道“也好,那你先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