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度!
聽到宋修的話,展洪林的臉抽了又抽,宋修一本正經地說他母親私密部位的胎記,這樣真的好嗎?可是,糾結過後,展洪林卻又不得不承認,他對宋修好奇起來了。
他母親肚子上的胎記,他自然是知道的,他還很小的時候看到,還曾經追問他母親那是什麼,但那麼隱秘的事情,宋修怎麼會知道?他的母親已經去世整整十年了,十年前,宋修還隻是個孩子吧?
隻是,跟他母親有關的事情……展洪林抿了抿嘴,他母親去世的時候,他正在讀高中,得到消息匆匆忙忙回去,看到的就隻有他母親的屍體了……這一直都是他最遺憾的事情。
這些年,他常常想起自己的母親,想起那個女人小時候對他的寵愛,也想起每次去醫院的時候看到的她眼裡的希冀……小時候,他一直想,等他長大了,就把自己的母親從醫院裡接出來,就算她可能有一些問題,但他依然願意照顧她,可是,還沒等他長大,她就已經死了……
“你……”展洪林皺了皺眉頭,滿臉狐疑地看著宋修。
“你跟我來。”宋修直接道。
這裡是百味閣,就算有人想要對他做點什麼,肯定也不會選擇這裡,展洪林略一遲疑,到底還是跟著宋修進了休息室。
這間休息室裡非常乾淨,根本沒什麼東西,展洪林環視了一周,才把目光放到宋修身上“你怎麼會知道我母親身上的胎記?”
“因為你母親就在這裡。”宋修道。
“你開什麼玩笑?如果你想說的隻是這個,那我就要走了!”展洪林懷疑自己是不是遇上了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要不然,這人又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最喜歡吃肉末蒸蛋,每天放學回來,你媽都會給你準備好一碗;你六歲那年,送你媽媽的賀卡上寫的‘媽媽我愛你’的‘愛’字寫成了‘受’;你小時候曾經將舍不得吃的桔子藏在枕頭下麵,後來時間長了就發黴長毛了……”宋修一邊聽諸薇講,一邊就將這些事情全都複述了出來。
展洪林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惱怒變成不好意思,又變成後來的不可置信。
“你小時候鬨脾氣,曾經在櫃子上刻‘爸爸我討厭你’,後來還是你媽幫你把你削掉了,你們兩個還約好永遠不把這件事說出去……”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展洪林的臉上異常難看,這些事情,很多都隻有他和母親兩個人知道……宋修,難道跟精神病院的人有關?是不是她母親在接受治療的時候說了這些?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麼,他的母親是真的在這裡?
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會有鬼?
“我說了,你母親在這裡,我可以看見鬼,剛才你進來的時候,你母親就跟在你後麵,現在,是她讓我找你的,她有事情想要跟你說。”宋修道。
“你……”展洪林並不相信有鬼,但宋修的神情,偏偏又異常認真……
“你母親是被人害死的,而且,她從一開始就沒瘋。”
“你說什麼?”展洪林握緊了拳頭,瞪視宋修。
宋修也不磨蹭,直接就將剛才諸薇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展洪林一開始並不相信,但是聽到宋修說的這些話,他卻越來越相信自己的母親是真的在這裡了,那些事情,除了他的家人,應該沒有其他人知道……展洪林那個時候正在讀小學,雖然歲數不大,但也足以清楚事情的始末。
他的母親本來是一個溫柔的女人,那段時間卻突然變得非常瘋狂,常常說自己看到了血跡,聽到了彆人的慘叫,以前他一直不知道原因,覺得母親是產生了幻覺,長大之後,還曾經後悔那個時候沒有好好陪陪孤獨的母親,到了現在,才明白原來是有人陷害。
怪不得他母親總說自己看見了鬼,原來如此!
各種各樣的情緒在展洪林的心裡翻滾著,讓他甚至沒辦法控製自己臉上的肌肉,更沒辦法控製自己的眼淚。
“事情就是這樣的。”宋修說完一切之後,就看向了展洪林。
諸薇無疑是是一個倒黴的女人,遇人不淑,還被恩將仇報,因此恨意滔天,不過,她還有個孩子……宋修聽得出來,她在提起自己丈夫的時候早已沒有感情,但是在報仇的時候卻沒提到,或者說故意忽略了,這裡麵,顯然就有為了兒子考慮的打算。
“我媽媽,是被那個女人害死的!我爸,竟然還娶了那個女人!媽,對不起,對不起……”展洪林的眼眶已經紅了,就算他是男人,突然聽說自己的母親竟然不是正常死亡,也依然會忍不住想要落淚。
他的父親忙於工作,在十歲以前,他的母親無疑是他最親近的人,在他的母親被送進精神病院之後,他哭過鬨過,但是就連他的姥姥姥爺,也會哭著攔著他,因為所有人都覺得她母親瘋了,而一個瘋子,甚至可能會傷害他。
可事實上,他母親根本沒瘋!一個正常的人,被關進精神病院折磨了八年,好不容易逃出來,竟然還被殺了!
“媽!”展洪林不停地擦著眼淚,諸薇抱住他,抽噎著,可惜展洪林根本看不到她,也碰不到他,諸薇更要小心翼翼地保持自己的動作,不然她的手很可能會從展洪林的身體裡穿過去。
之後的時間裡,宋修一直在當他們母子間的傳聲筒,讓這對母子好好交流了一番,也讓展洪林確認,自己的母親真的變了鬼,真的在他身邊。
對於自己的母親的提議,展洪林也同意了,甚至,他比他的母親還要迫不及待。
“你母親說,讓你不要著急,可以慢慢來,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我怎麼慢的下來?”展洪林苦笑道,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宋修,你願意成為我的私人教練,每天去我那裡教導我嗎?”諸薇可以查探其他人的動向,但她的話,隻有宋修可以聽見……想要事情順利進行,宋修自然也要加入進來。
“可以,我會跟著你回家的,也許可以不用私人教練的名頭,你父親身上有沒有什麼毛病?我如果是他的醫生,應該會更容易留下來吧?”宋修道,周子庸身邊就有一個專門的護理人員跟著,常常會給周子庸按摩,他覺得那並不是難事,因為他在用上了體內那股氣流給周子庸按了幾下之後,周子庸曾說他按得比那人舒服多了。
諸薇的丈夫現在五十多歲了,這種拚出來的富一代,身上肯定有點什麼毛病。
“好,我會的。”展洪林點了點頭。
“對了,你母親說,隻要你喜歡,你可以選擇任何你選擇的生活,她永遠支持你,你也不用去管你爸的想法。”宋修突然又道,他不明白諸薇的話的意思,但展洪林肯定能明白。
展洪林的臉色變了變,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展洪林離開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就跟被宋修打了的戴淵完全忘了他一樣,這個時候,他也完全忘了戴淵,隻想著要怎麼幫母親報仇這事。
不過,這件事看似簡單,但如果真的要做,卻還是存在著不小的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