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憶年小隊,秦雨萱小隊。
二進一。
最終賽打響時,錦書已經視覺疲勞失去興致了。就好比以前學校舉辦運動會一樣,每到快結束時,坐場的人都漸漸開溜,錦書就是經常開溜的那一個。
古代人真沒趣啊!一壺茶幾個人,能坐在那裡聊一天,之乎者也,談過來談過去也就那麼幾個話題,實在是無趣。
瞧著大公主已經撤退,錦書也動了開溜的心思,人才邁出去幾步,就被王氏喚住了“公主要走了嗎?夫君和弟弟正在打馬球,我們一起看看,等他們打完再走吧?”
“嫂嫂,我……”
王氏哪裡肯放過她?好容易有機會能讓沈之璋在六公主麵前展示一下,一定要讓她看到最後“看看嘛!一年也就熱鬨這麼一次,往後想看也要等下一年了!”
錦書無奈,王氏已經走過來拉她的手“公主,我們去欄杆那邊看!你看你看!之璋又進球啦!”
此時正是黃昏時節,日漸西下,綠茵茵的草場上,幾個少年郎揮汗如雨,英姿勃發,年輕又有活力。若是光看美男,眼下的場景也是一副美圖啊!
錦書走神之時,聽見裁判高呼“二隊——勝!”
王氏欣喜驚叫一聲“他們贏了!夫君和弟弟他們贏了!”說完便飛快往沈之琰他們那邊走去。
錦書趴在欄杆上,笑著瞧王氏清瘦嬌小的背影融入草場,聽得少年郎得意又豪爽的大笑,觸目卻是殘陽如血,餘輝灑滿大地。
其實古代的生活,也沒有她預想的那麼糟糕不是嗎?
“哈哈哈!”沈之璋笑著從馬背上跳下來,翻手卻抹到後腰臀上一片濡濕,手指間有淡淡的猩紅。他忍著疼痛,裝作不經意地將手在袖子上擦一擦,仍舊笑著對高勳道“如何?我說會贏吧!”
“果然!”高勳樂不可支“我要趕快告訴候兄,咱們明年能打大宛那幫人了!”說著拍了拍沈之璋的肩“我妹妹過來了,先不和你說了!”
眼見著高詩鳶飛奔而來,歡喜笑道“哥哥!你真牛!方才那一下子,簡直是厲害壞了!”
“嘿?厲害壞了?這是個什麼說法?”高勳笑著調侃,兄妹二人說說笑笑的離開。
沈之璋撇撇嘴,再看兄長和嫂嫂夫妻恩愛,嫂嫂眼神裡的崇拜似乎將哥哥視為天神。就連輸了的竇英朔,都有秦雨荷這個大小姐前來鼓勵問候。而他……
沈之璋環視一周,好友們都隨著家人一群離去,還真沒有人有空過來慰問他。後臀火辣辣地疼痛,連走路都有幾分困難。沈之璋望向自己名義上的妻子,她今天還替自己出了頭,應該會過來關心一下吧?她若是過來,自己也好炫耀一把!
對方憑欄而立,眺望遠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很好。
沈之璋自嘲一笑,瞧著煮豆和豆萁兩個人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公子!公子你贏啦!”
其實,贏了似乎並沒有那麼開心,除了這兩個從小跟到大的小廝,他還真找不到人來分享勝利的喜悅。
一股莫名的空虛感和無力感湧上心頭,沈之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恢複平靜。
這或許就是自己的生活吧。
永遠沒有人記得。
永遠沒有人在意。
沈之璋隻覺得心如死灰,身心俱疲,疼痛難忍,眼前逐漸化作一團白光,最後消失不見。
最後一點意識,是煮豆和豆萁因為驚嚇而扭曲的臉龐“公子!公子你怎麼了?”
是啊?
我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