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楊定與李傕聯手,自己大大不妙。
楊定年近五十,麵容方正,相貌威嚴,臉上不見表情,隻是推拒道“左靈小子,何能擔此重任?謝稚然推舉,然還望收回成命,另舉賢明。”
樊稠身材高大,胡須垂胸,粗聲道“此前人選乃德江所舉,人死,位在,何不繼續由德江推舉?”郭汜字德江。
郭汜感激地看了樊稠一眼,道“廣眾之言是也。”瞪視李傕,道“稚然自有位置可讓於楊公,何必慷他人之慨?”
李傕道“有何不可?豈止宮門小吏可讓,某欲舉楊公為安西將軍,開府同於三公,君等以為如何?”
郭汜腦中電轉,第一個道“楊公德高望重,某全力支持。”
李傕問樊稠“廣眾之意如何?”
樊稠端坐如山,道“楊公名動我州中二十年,我等均為後輩,如今天下大亂,正須借重楊公威名以定天下,某早有舉楊公之意。”
楊定忙推辭道“老夫風燭殘年,如何能當此重任?”
李傕極力邀請。
楊定不得已地道“老夫謝諸君抬愛,願與君等共襄朝廷,掃滅袁紹,以定天下。”
眾人皆撫掌。
樊稠感於楊定之言,昂然道“天下分崩,割據稱雄者不知凡幾。我等雖據關中,擁天子,然關中僅一司隸,袁紹據三州,劉焉據益州,皆對朝廷心懷敵意,我等以一當四,若坐觀袁劉發展,日後必敗。”
停頓了一下,續道“今我已破韓遂馬騰,則後方無憂。有劉備拮抗袁紹,則前方無敵。若舉兵東向,清理河南,修繕洛陽,據有河東,北破張楊,塞虎牢以觀天下之釁,擇機掃平呂布,征召劉備,則天下可定,我等有再造漢室之功!生前富貴,身後清名,皆可得也!”
樊稠說到激越處,自席中躍起,雙手高舉,聲嘶力竭。
諸將多有動容者。
李傕麵上歡欣,眼眸深處卻有寒光一閃,輕聲問道“廣眾若東向,需兵幾何?”
樊稠把手放下,盯著他道“步騎八萬足矣。某現有兵三萬,君等湊齊八萬,想必不難。”
李傕嗬嗬一笑,道“廣眾之謀大善,然茲事體大,不可倉促行事,須得從長計議。德江,君意如何?”
郭汜與李傕離心,但又何嘗放心樊稠。若樊稠掌兵八萬,不東下,反而要一統涼州兵,那還得了?
設身處地,若自己現在從李傕等人搜集到五萬兵,與自己原有四萬兵合計九萬,哪怕其餘人合力,恐怕也非自己對手。何況各懷心思,也難合力。
想不到這樊稠看似忠厚,也能想出這等詭計!
郭汜遂道“某讚同稚然,此事須得慎重,不可倉促。”
其餘將領或有讚同者,但要自己拿出兵馬交於樊稠指揮,卻是萬萬不能。最好是彆人交。
樊稠大怒,對李傕道“君等難與計事!”拂袖而去。
李傕、郭汜等皆不懌,這樊稠自以為擊敗韓遂馬騰,入長安後功最大,又勇力無匹,跋扈淩人。
此次聚會是在李傕府中,諸將散去後,李傕之侄李利前來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