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及盤問徐庶更多,加上劉備在東方乃是個龐然大物,徐庶既是他麾下,不可輕慢,便送給徐庶幾十匹戰馬作為換騎之用,結個善緣,讓徐庶自便。
張濟命張繡擊潰龐德。
龐德看到徐庶與張濟、張繡一陣嘀咕後,對自己這邊指指點點,知道不妙,還沒等張繡出陣,早掉轉馬頭,向西便跑。
張繡哪裡肯放,率兵縱馬追趕,張濟率大軍後續跟上。
此處乃是霸陵,距離長安不過二三十裡,龐德很快跑到長安城下。
張繡跟著龐德從大開的城門直接衝入了長安城中。
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入了虎穴,寡不敵眾,張繡連忙挺住腳步,迅速控製住清明門,等待張濟的到來。
徐庶告彆張濟後,至新豐停下腳步,下得馬來,向皆是傷痕累累的眾人垂淚道“折損近百勇士,又未能救出陛下,皆庶無能之故也,甘當劉公責罰。庶愧對君等,請受庶一拜!”
叩頭在地,重重一拜。
陳到、管亥、淩充等忙下馬將徐庶攙起,道“天意如此,非徐君之過也,何須自責。”
這個任務,完成自是奇功一件,完不成也屬於正常。
淩充問道“既搶回陛下屍身,又做如何處理?是帶回豫州麼?”
徐庶搖頭道“我等還不能回去。陛下既然駕崩,迎天子之事自然便無從談起。劉公求賢若渴,對朝中名臣、關中名士極為仰慕,既然來此,我等就不能空手而回。帶不回天子,那就把大臣帶回去。”
陳到道“荀公達、鐘元常,才略傑出,若能帶回,必能有益於我軍。”
徐庶道“李傕已死,賈文和則無所憑依,其智計過人,亦不可放過。皇甫義真為馬超扣押,朱公偉死於郭汜之手,還剩下四世四公的楊文先。弘農楊家,冠蓋雲集,聲聞天下,若能支持左將軍,大事可成。”
此四人者,可謂是世之英才,正如齊威王所說的其光芒“將照千裡,豈特十二乘哉!”
陳到、淩充神色微動。
徐庶買來貴重棺木,收斂劉協,派人送信給劉備,又請牽招速帶兵前來接應,又準備親自再回長安。
不料他在新豐財物露白,卻引出一樁禍事。
自黃巾舉事以來,這三輔地區就已盜匪四起。
董卓從洛陽遷都長安,軍紀敗壞,一路搶掠,沿途百姓淪為赤貧,為了喂飽肚子,不得不鋌而走險,化身盜賊。
董卓為呂布所殺,李傕郭汜等聯軍十萬西攻長安,軍糧更是靠從沿途百姓手裡搶奪,弄得餓殍遍地。
要麼餓死,要麼造反。
這新豐南邊就是驪山,也盤踞著好幾股盜賊,大者千餘人,小者數百人。
其中一股看到徐庶花錢財購買棺木,覺得是個大肥羊,立即點齊人馬,向徐庶等發起襲擊。
徐庶等隻剩下二十多人,又人人帶傷,行動不便,雙拳難敵四手,惡虎還怕群豺,被緊緊包圍在一處,十分被動。
徐庶長歎“虎落平陽,為犬所欺!”
正危急時,忽然賊眾外圍大亂。
一條衣衫襤褸的昂藏大漢,手握一柄環首刀,已砍翻數名盜賊。
盜賊首領喝道“爾是何人?敢與我一陣風作對!”
那大漢罵道“食人惡魔,速還我母來!”
盜賊首領回首大罵屬下“今日聚眾做大事,為何節外生枝?”
那屬下辯稱“尚缺食,順手為之,且這夥人隻有金錢,須無食物。”
盜賊首領分出數十人圍殺那大漢。
那大漢雖沒有太多章法,但力大無比,又迅猛能走,衝出包圍,從外圍又殺數人。
眾賊屢次欲將那大漢圍住,卻總被那大漢東奔西突,難以四麵圍住,隻能麵對麵與大漢對敵。
徐庶見有機會,與陳到、管亥、淩充組成錐形陣,陡然殺出,直撲那盜賊首領。
陳到吊著右臂,左手持刀,管亥拖著一條傷腿,兩人在隊伍最前列,咬牙死鬥,勢如瘋虎。
那大漢也看出機會,與徐庶等兩邊對進,合擊盜賊首領。
盜賊首領見勢不妙,斜刺裡就跑。
那大漢又砍殺十幾人,將被繩子串起的數名男女解救下來。
那幾個男女皆被繩子穿透手掌,血肉模糊,其中一名老婦抱著大漢失聲痛哭。
大漢望著老母的慘狀,雙目通紅,提著刀又追上去,將落後的幾名盜賊又斬殺當場。
追了一會,不放心母親在後麵,方才回來。
徐庶與大漢見禮,深為感激,因問姓名。
那大漢道“在下姓鮑名出,字文才,本縣人士。”
徐庶見鮑出有談吐,非粗陋無文之人,不由更是歡喜,執鮑出之手道“我名徐庶,我等皆臨甾侯、左將軍劉公麾下,在此公乾。劉公今統青、豫、徐三州之地,虛懷若穀,求賢若渴。鮑君武勇過人,必得劉公重用。何不加入劉公麾下,勝似在此寂寂無聞、為賊人所欺。”
鮑出猶豫道“老母在,不可遠遊。”
徐庶道“庶亦有老母,現在潁川養老。左將軍威震四海,治下清平無比,盜賊絕跡。不日駐兵河南的征虜中郎將牽招將派兵前來,屆時我等可與令堂一起回轉豫州,令兄令弟照顧令堂,君入左將軍軍中效力,如何?”
鮑出心動,拱手道“如此甚好,出拜見徐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