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懿乃是陳留人,其父與劉焉情同莫逆,劉焉為益州牧,吳懿攜家族數百口跟隨。
吳懿與族弟吳班勇武過人,為劉焉信賴,目前皆官拜校尉。
為劉瑁娶吳氏還有另一個考慮,或者是最主要的考慮相士稱吳氏貴不可言。
一個女子,最尊貴能到什麼地步?
自然是母儀天下,為皇後之尊了。
若劉瑁能應此兆,為天子,那無論怎麼看這個天子都應該是劉焉傳給他的。
龐羲、王商見無法勸止劉焉,皆歎息而歸。
龐羲對王商道“我等外人入此州,當地士族尚未歸心,州內不穩,又有劉表窺伺,而劉公強行出頭,禍無日矣!”
龐羲乃河南人,大名士,靈帝時曾任議郎,劉範等襲擊長安失敗,龐羲營救劉焉諸孫入蜀。劉焉大為感激,委以重任。
龐羲隱隱為東州士的領袖。
東州士即跟隨劉焉入蜀的外來戶,對益州而言,其餘各州均為“東州”,多為三輔、南陽入蜀的士民。
東州士入蜀後,自然受到當地士族的排擠,於是抱團團結在劉焉身邊。
劉焉對蜀地士族而言也算是外人,對東州士深為倚重。他又從東州士民中募集士兵,號為“東州兵”。
吳懿、吳班等即為其中佼佼者。
東州士反對劉焉稱帝,本地士族也堅決反對。
別駕張肅、主簿黃權、從事王累等皆勸諫劉焉不要稱帝。
黃權道“涼賊謀逆,劉公當為天子發喪,起兵討賊,以副天下之望。待平涼州,自可成桓文之業,屆時順天應人,王霸不遠也。豈可貿然稱帝,為眾矢之的?請劉公三思!”
劉焉不納。
劉表得知天子被害消息後,神情變幻,良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氣,道“怎會如此啊?”
蔡瑁屏人私下對劉表道“韓遂謀害天子,朝廷威德已衰,此大爭之世也。然,劉氏有天下四百年,人心未失。荊州跨蹈江漢,利儘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也,公乃宗室長者,德高望重,人心歸附,自當順天應人,以正大位。”
劉表搖頭道“吾豈有此意?”不納。
蒯良聞天子崩,大哭,對劉表道“韓遂馬騰殺害天子,大逆不道,罪惡滔天,不殺之何以謝天下?良請將軍舉義兵,討逆賊,撥亂反正,再興漢室。”
蒯良向來主張行仁政,曾對劉表說“苟仁義之道行,百姓歸之如水之趣下”,要以仁德服人。
如今他卻主張發兵討賊,可見對韓遂馬騰恨之入骨。
劉表聽了蒯良的話,表示將“熟計議之”。
蒯越則道“稱帝則為取死之道,荊州西有劉焉,北有劉備,東有袁術,若並力相圖,荊州危矣。發兵亦是迂闊之舉,自荊州入關中,武關不通,弘農賊多,韓遂等人鐵騎數萬,正是鋒頭正勁之時,貿然發兵,必遭敗績,反致禍患。”
劉表忙問“那為之奈何?”
蒯越道“行檄天下,指斥偽帝,聲討逆賊,觀劉焉、袁術之行,若有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而稱帝者,則率兵進討,以順擊逆,無不利也!地跨荊蜀,儘據大江上遊,揚州亦不難得。地跨荊揚,則可坐斷東南,成強楚之勢,可問鼎輕重也。”
劉表大喜,此計進可攻退可守,甚合其心,道“異度之計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