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1年,劉焉以張魯為督義司馬,與彆部司馬張修擊殺漢中太守蘇固。其後劉焉以張修為漢中太守,以張魯為督義中郎將。
張魯年才二十來歲,相貌白皙,麵若好女,十分清秀,聲音柔和悅耳“先生,劉公僭越,張修懷貳,必危害漢中士民,如何除之?”
那文士名喚閻圃,三十來歲,聽了張魯聲音溫柔、含義狠辣的話,眉毛跳了跳,道“將軍切勿輕舉妄動,劉公正虎視州內,敢有妄動者,必遭其雷霆一擊。張太守勢力盤根錯節,彆說能否除去,即便除去,又如何麵對其在分布在巴東的杜濩、樸胡、任約等輩?須待機而行事,謀定而後動。”
張魯搖頭道“不然。劉公敢為首逆,反者必將四起,其病體纏身,複能久乎?何懼之有?”
閻圃道“然奈張太守何?”
張魯微微一笑“張修謹慎過頭,必猶豫遷延,不敢表態。劉公對其心懷不滿,派人殺之,也是理所應當。”
閻圃忙低聲道“將軍千萬謹慎行事。”
張魯淡然道“先生放心。若得漢中,該當如何?還請先生教我?”
閻圃定了定神,道“漢川之民,戶出十萬,財富土沃,四麵險固。上匡天子,則為桓、文,次及竇融,不失富貴。將軍若據漢中,可暫塞南北,以觀天下之變。若中原有雄主出,則可投之以享富貴;若中原散亂,亦可吞巴蜀、窺秦地,為西伯也。”
張魯撫掌道“先生之策,正和我意。”
成都。“漢帝”劉焉一揮手,將幾案上東西掃落在地,罵道“豎子欺我!”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侍者嚇得連忙上前攙扶,急喚醫師。
劉焉被扶著在軟榻上躺好,氣喘籲籲地對趙韙道“張修必是為張魯所害,卿速帶兵擊之,遲則米道士眾恐為其所並,釀成大患。”
卻是劉焉在意得誌滿之時得到張修被刺殺的消息,坊間傳言因張修反對劉焉稱帝,才會劉焉暗殺。
劉焉聽了自然是暴怒不已。
立即反應過來一定是張魯在其中作祟。
張修死後,張魯立即帶兵控製南鄭城防,大索城中擒拿凶手,又指幾名米道骨乾為內奸,當場誅殺,快速整編米道教眾。
張魯是得利最大者,他自然就有最大的嫌疑。
劉焉畢竟老辣,一眼就看穿此點,命趙韙立即行動,不給張魯消化內部的機會。
趙韙張口欲言,但終於沒有說話,領命而去。
劉焉想了想,勉強從榻上起來,接連下“詔”,調集軍隊,避免趙韙出征後在益州內部出現漏洞,被人鑽了空子。
衛士報告盧夫人求見。
劉焉大怒,喝道“不見!下獄,拷死!”
衛士愕然,慢慢起身,領命欲行,劉焉果然又改變口風,麵帶冷笑“且慢,先將她帶進來,看看她有何話說。”
衛士心中鬆了一口氣,這略一磨蹭,總對得起盧夫人那些財貨了吧,某可是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之人。
片刻後,一個美婦風擺嫩柳、婷婷嫋嫋走了進來,向劉焉大禮拜倒,道“妾身拜見國家!”聲音嬌柔慵懶,如搔在人的心尖上。
正是張魯之母盧氏。
劉焉在盧氏五體投體,衣衫單薄,更顯得腰肢纖細,凸凹有致,美好的身段一覽無遺,想起往日情誼,心中頓時一動,冷哼一聲“起來吧。”
盧氏道“謝國家。”抬起頭來,兩行晶瑩的淚水沿著雪白的臉頰流下,越發顯得人美如玉,楚楚可憐。
她並不起身,而是膝行上前,宛如一條無骨之蛇,讓人心旌搖曳。
劉焉本抱病在身,心如枯木,不由得小腹一熱,任憑盧氏慢慢爬過來。
衛士都是親信,見劉焉不命攔阻,紛紛有眼色地向後回避,站在殿角,臉龐向外。
殿外秋風呼嘯,殿內春光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