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室可興!
溫縣城外,李通問賈詡“我軍雖兵力不如曹操,但與張楊並力,守軹縣不失,應無虞也。先生為何反建議我等東下?”
賈詡道“兵法,當致人,不可致於人。凡事均應掌握主動。
我軍深入敵境,形勢不明,地形不熟。
若以常理行事,必為敵所乘。
曹操兵多,又有胡騎相助,動如疾風,不可過於靠近。
若至軹縣,與曹操交戰,一旦不利,欲至河南而不可得也。
我軍入河內,目的一是不讓曹操輕易取河內、威脅洛陽;
二是要為左將軍平定兗豫爭取時間。
保持存在,不與敵人主力硬拚,遊動作戰,方為上策。”
李通頷首道“先生之計是也。我得之矣。”
遂趁溫縣不備,襲取溫縣,責其縣令、大姓籌備糧草軍需。
衛士報告門外有個自稱司馬朗的人求見。
李通不知其人。
宣教馮鼎道“司馬氏,乃河內之望。
其先祖為項羽所封之殷王司馬卯。
司馬鈞在本朝安帝時任征西將軍。
其子司馬量曾任豫章太守。
司馬量之子司馬儁曾任潁川太守,現尚在世,年已八十餘矣。
司馬儁之子司馬防曾任京兆尹。
司馬防有子八人,號稱司馬八達。
這司馬朗字伯達,乃是八達之首,幼有卓識。”
李通讚道“銘秀真可謂博學多識矣。”
馮鼎忙道“將軍謬讚!末將在講武堂中時,劉公多次提起河內司馬氏,是以留意。”
李通驚訝道“哦?劉公也如此重視此家?那倒要好好見識一番。”命人將司馬朗請入帳中。
眾人聽了司馬氏的家族史,都對司馬朗大起興趣,緊緊盯著來人。
隻見來人身材高大健壯,胡須及胸,相貌威武。
不像是個世家子弟,倒像是個赳赳武夫。
相貌與劉備軍中的東曹主事崔琰、潁川太守徐邈,有幾分相似。
司馬朗一進帳,就迎上眾人灼灼目光,心中一驚,臉色未變,拱手道
“小子司馬朗,見過諸位將軍。”
聲音清朗、年輕,與其相貌表現出來的年紀差異頗大。
李通長身延請司馬朗入席,問道“司馬君似乎年齒不大?”
司馬朗謙虛答道“勞將軍動問,小子現年二十三歲。”
李通心道原來才二十三歲,說你三十三歲,都有人相信,問道“司馬君來此,有何事賜教?”
司馬朗忙拱手道“不敢。”
向許褚、賈詡等團團施禮,方入正題
“將軍遠來鄙縣,責以糧草,原屬應當。
無奈鄙縣殘破,生民凋零,實難湊齊將軍索取之數量。
請將軍垂憐,降至半數。鄙縣上下必感激將軍大德!”
公元190年,關東諸侯討董,司馬朗認為河內必遭戰亂,建議父老前往黎陽投靠趙進。
趙進,字威孫,與司馬氏結有姻親。其職為“監營謁者”,負責統領黎陽營。營兵與中央禁軍一樣都屬於拱衛京畿、直屬朝廷的軍隊。
其時黎陽營有步騎千人,戰鬥力極強。
父老不肯,隻有同縣人趙谘帶著家屬跟隨司馬朗一起前往黎陽。
袁紹駐兵河內,軍紀廢弛,多有劫掠百姓者,溫縣殘破,士民死傷半數以上。
後袁紹入冀州,張楊據河內,形勢大體穩定下來,司馬朗才帶著家屬回到溫縣。
司馬朗向李通所講溫縣凋敝、民力匱乏,基本屬實。
當然,司馬朗也有私心,司馬氏在溫縣是個大家族,相當一部分攤派不得不得從司馬氏出。
縣令也想給司馬氏麵子,但僅從平民處搜刮,遠遠滿足不了李通要求的軍需。
李通聽了司馬朗的話,把臉一板,道
“溫縣民生困難,我豈不知?故此才命縣令予以減半。
君得寸進尺,還欲再半之,欲我軍餓斃乎?其心可誅!”
李通長相威猛,這一作色,殺氣勃發,令人心悸。
席間眾人皆按劍瞪視司馬朗。
司馬朗麵對死亡威脅,仍舊維持鎮定,不卑不亢地道
“將軍必是以尋常郡縣來料鄙縣。若不能再減半,鄙縣百姓傾儘口食,也難滿足將軍。況且將軍忍心鄙縣餓殍遍地乎?
小子聞左將軍仁德布於三州,鄙縣亦慕其恩德久矣。將軍又忍心沮鄙縣士民之望乎?”
李通回嗔作喜,笑道“為民請命,膽氣過人,司馬伯達,名不虛傳!
我軍中彆部,尚缺一宣教,君願屈就否?
若君願來,溫縣軍需可減兩成。
若君不願,我亦不相強,君自去即可。
君意下如何?”
司馬朗道“請減四成。”
李通道“三成。”
司馬朗道“諾!小子拜見將軍!”
李通哈哈大笑,將司馬朗扶起,引見席間諸將。
牽招降段煨軍,編為三部,其中一部撥歸李通。
李通以李素為軍假司馬暫領之,尚缺參軍、宣教等人。司馬朗即加入該部。
賈詡詢問司馬朗河內形勢。
司馬朗道“聞袁紹遣麴義、高乾、荀諶等,呂布遣張遼、郝萌等,入鄙郡中。
麴義、張遼不和,戰於修武,分道揚鑣,各沿一路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