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道“我等隻是襲擾,絕不攻堅,斷不會再受如此損傷。
通過晝夜襲擾,使其不得休息,遲滯其行軍速度,方可為麴將軍爭取時間,否則恐難追上敵軍也。”
傷亡胡騎,大多數都是南匈奴騎士。
於夫羅兩次含怒猛攻,帶來的損失讓他痛徹心扉,對李通、許褚已然產生難以言說的畏懼。
聽了曹操的話,雖然覺得有道理,仍舊不敢再動。
於夫羅雖然名義投靠曹操,奉曹操為主,但畢竟還有較大的獨立性。
曹操也不好貿然對於夫羅行軍法。
殺於夫羅不難,但派誰統領這數千胡騎?
就算這些胡騎不會報仇反攻曹操,也必然星散。
曹操欲獨自領千騎再次北上,左右皆苦勸。
朱靈也道“若敵軍設伏,合圍我軍,即使騎兵迅疾,恐亦有危險。”
李通、許褚、張遼,哪個都不是膽小之輩,賈詡更是號稱涼州智士。
兩方合兵近兩萬人,若設下口袋陣,曹操鑽入後能否脫圍,還真難說。
曹操心中默默盤算一番,大勢在握,即便不能快速消滅李張,其也難有作為。
曹操、麴義合兵,這就是大勢。
曹操兵力兩萬五千,麴義有兵一萬三千,皆是久經沙場的老兵。
曹操自公元184年討黃巾,後解甲歸田,上百將士化作賓客跟隨。
公元190年討董卓,曹操即以百餘老兵拉起隊伍,東征西討。這百餘老兵漸漸成為曹軍中堅,如馮楷、路招、車胄、丁斐、成何、徐商、呂建等。
公元193年夏,曹操為劉備所破,損失慘重,逃脫者僅數百人。
袁紹派曹操征並州,將這數百老兵發還給他。其餘韓荀、朱靈、高覽所帶萬餘士兵也都是袁軍精銳。
如今這些精銳大都歸了曹操。
曹軍步卒的戰鬥力非但不弱,還很強。
麴義弩戰之法威震天下,更是強兵。
曹麴合流,彆說李張聯軍兵力不如,就算兵力與曹麴相當,硬對硬正麵對決,也非曹麴之對手。
所以曹操才認為在河內大勢已定。
賈詡對李通、許褚、張遼諸將道“我軍實力遠遜於曹操、麴義,正麵難以抗衡,當避之於平原。”
與胡騎一戰,李通、許褚損失近兩千人,傷筋動骨。
李通問道“避往何處?”
賈詡向西一指道“離此百裡,王屋山中。
一者,軹、箕二關皆險塞,騎兵無用武之地。
二者,山林茂密,強弩威力亦削弱。
三者,可塞曹操西入河東之路,背山而戰,地利在我。
四者,可與牽將軍呼應,後路無憂。”
郝萌大聲反對“君計某不敢苟同。
且不說軹關、箕關能否攻下,就算攻下,那等山地,補給困難,糧草難籌。
我等若入該地,是自取死也。
況且,我軍孤懸於山中,於河內形勢有何助益?
隻能眼睜睜看著曹操吞並河內罷了。”
賈詡冷笑道“曹操欲取河內,袁紹亦派麴義取河內,兩者本有矛盾。
如今曹操與麴義合流,不過是權宜之計,臨時苟合罷了。
我軍暫讓出河內,兩者之間必生變。”
李通、許褚渡河北上,是未料到曹操會與麴義媾和。既見兩者媾和,就應果斷跳出圈外,以觀形勢變化。
張遼道“賈君之計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