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歆建議“黽池堅,嚴令有膽略,賊兵倉促難下。
可徐進以待賊疲。然後在官道大張旗幟,先聲奪之;暗派精兵繞行山穀,突擊其後背;再有嚴令出城攻之。或可破賊!”
車授大喜道“子服與賈梁道英雄所見略同。妙計!”
遂前行。
數日前。軹關。
李通對許褚、張遼道“我等已讓出河內,曹操不去取土地、占城池,反來攻我於險關惡地,令人費解。”
張遼道“我等背山據關,易守難攻,河內皆在我等威脅之下,不逐走我等,曹操恐怕寢食難安矣。”
賈詡臉色凝重,苦笑道“老夫卻是小瞧了曹孟德。原以為我等讓出河內,可使曹、麴因相爭而生隙。
現在觀曹操行藏,必是已將河內讓給了麴義,換取麴義為其頂住袁紹。”
李通看著賈詡臉色不佳,道“不能觀二賊相鬥,不過無利而已。觀先生麵有憂色,何故?”
賈詡見征虜軍參軍李放、宣教馮鼎,橫野軍宣教郗尤,均有所思,橫野軍參軍王文臉有茫然,便問李放等人道“麟遊,銘秀,公武,子奇,君等可知老夫為何憂慮?”
馮鼎試探著道“曹操既讓河內於麴義,必有所圖,猛攻我等於軹關,或為取河東之故?”
李放臉色也變了,急忙道“先生所慮恐怕不是曹操先攻我再取河東,若其先取河東再攻我呢?”
郗尤也明白了“曹操可派兵自太原南下攻河東,然後入軹關陘,夾擊我等於軹關道中!”
王文也反應過來“我軍雖有險可守,卻乏糧食,被堵在絕地,進退不能,此死地也。”
賈詡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道“君等明形勢,知大略,我軍後繼有人!”
李通忙道“先生既識破曹操意圖,想必已有方略應對?”
賈詡頷首道“方略自然是有,然曹孟德才略傑出,又有智士輔佐,老夫之方略恐也難奏萬全之效。”
李通道“方略何必萬全?計策無有必勝!隻要勝算可六七成,便足矣!”
賈詡道“即便曹操在通過太行陘入河內的同時,派兵自太原入河東,計算時日,現在也必然未至軹關陘北端之絳邑。
王邑雖不知兵,但善內政,得眾心,臨汾、絳邑、聞喜、安邑,乃其核心,曹兵不可能輕鬆攻下。
則我軍可速西上,攻破東垣,征其糧草,屆時進退皆可。
東垣南有壺丘,涉冰可過黃河,入弘農,緣山路,至黽池。
西與牽將軍連接,東與徐太守溝通,左將軍又近在陳國,我軍可無憂也。
唯慮曹孟德誌在殲滅我軍,或會追入河南地。”
李通笑道“如今我軍不過萬餘人,又乏糧草,才讓曹操逞凶。
若其敢追入河南,必讓其有去無回!”
笑完,李通又覺得憋悶。渡河北上,本是要破壞曹操取河內的行動。
結果曹操棋高一著,與麴義兩強聯合,直接把張楊、張遼、李通三方勢力掃得七零八落。
曹操讓出河內,兵鋒指向河東。李通白跑一趟,損失不少戰士不說,最大的失敗在於沒有遏製住曹操擴張的勢頭。
想想實在不甘心。
李通問賈詡“若我軍行進神速,是否可徑取河東,據大陽,以陝縣、弘農為後盾,以抗曹操?”
賈詡道“自東垣至大陽,須繞經聞喜、安邑,若王邑阻截,恐有不利。”
李通陷入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