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乃是初次真正一對一廝殺,臉色都十分凝重,心中暗道勁敵。
目光交擊,宛如有形有質,火光四射。
兩人再次戰在一起。
兩邊勇士多有欲協助主將、夾擊對方的,然都被兩人順勢格殺。武力不在一個層麵之上,插手都做不到,反而是個影響己方主將發揮的累贅。
兩邊士卒下意識將兩人戰場繞開,留下兩人狠狠惡鬥。
張遼卓立揮戟,宛如猛虎踞勢。
樂進猱進鷙擊,宛如蒼鷹撲食。
一時間難分高下。
許褚一劍重過一劍,將徐他、杜鬆牢牢壓製。
徐他是曹操親衛首領,現為校尉,領虎營。
杜鬆與樓異皆為曹操在兗州招募的勇士,失兗州後,樓異投降於呂布,杜鬆則跟著曹操逃到冀州,又隨之入並州、奪河內,所向有功。
杜鬆現為曹操新組建的豹營首領。
虎豹二營乃是曹操麾下精銳,每營約一曲五六百兵。
杜鬆乃是初次與許褚對陣,此前心中還曾嘲笑和鄙視徐他,怎可臨陣脫逃。現在他親自麵對這個宛如神魔般的人物,麵對那追魂奪命的巨劍,才理解了徐他的無奈與恐懼。
每一劍劈來,都宛如天地翻覆,四海傾瀉,沛莫能禦的巨力讓他手臂酸麻,胸口劇震,眼前發黑,幾欲吐血。
這種力道,真是人力麼?
徐他見許褚比上次更加猛惡,一雙眼睛牢牢鎖在自己身上,眼中的殺氣幾乎要將他生生撕裂。
徐他發現戰前所做的心理建設完全無用,自己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舉動都十分生澀,完全靠著肢體本能反應,勉強舉刀招架許褚的劍勢。
心臟砰砰跳動,幾乎要跳出胸膛。
鬢間汗水直流,打濕眼角,酸澀難當。
為何又要麵對此獠?
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為何定要尋此死路?
曹公固然厚待,但富貴榮華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徐他臉色發白,眼神遊移,暗思脫身之計。
許褚大吼一聲“與某對陣,還敢分神?死!”
合身將杜鬆逼開,巨劍重重兩計劈在徐他刀身上,震得他身形微微一歪。
許褚巨劍一豎,尋隙暴進,嗤地一聲,沿著徐他身上甲葉縫隙切了進去。
手腕一翻,徐他已被開膛破肚!
徐他慘叫一聲,丟掉大刀,伸手去捂肚子,頸項劇痛,人頭飛起。
許褚抓住人頭,將它擲向杜鬆。
杜鬆駭然,四肢酸麻,動彈不得。
許褚手起劍落,將他斬殺。
持劍橫掃,三名搶上前為徐他、杜鬆報仇的曹兵死屍拋飛。
許褚咆哮道“徐他伏誅,誰敢來戰?”
曹兵辟易。
許褚腳下蹬地,拖著巨劍,帶起滾滾煙塵,向張遼、樂進戰場奔去。
許褚雖然早在劉備雄起青州後,就接受了劉備的橫野校尉一職,並贈送甲胄、寶劍,許褚現在手中的巨劍就是劉備特意請能工巧匠鍛造而成,但正式投靠還是在劉備破曹操之後。
那時樂進已在典韋帳下。先任屯將,又因擒袁譚之功,升為曲軍侯。
劉備對樂進的重視,讓劉猛、典韋、許褚、李通等人皆有些吃味。
樂進投降劉備,讓人有些鄙視,離劉備而去,又讓人欽佩。
曹操對許褚十分禮敬和重視,深以遲了劉備一步為憾事。
許褚對忠於曹操、矢誌不移的樂進,感情相當複雜。
羨慕、忌憚、鄙夷、敬佩、惱怒,似有似乎,纏雜一起。
如今兩軍對壘,張遼短時內難以拿下樂進。
一切複雜煩擾都化為了許褚口中的咆哮“謙,速速受死!”
劍如雷霆,直取樂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