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灰頭土臉地率數十親兵逆襲孫策軍,高呼道“敵軍不過三千人,我軍三萬人,以十敵人,又有何懼?諸將士隨我殺敵!”
孫策軍當然不止三千人,荊州軍也不到三萬人,但不妨礙黃忠虛張聲勢、激勵士氣。
有士兵見黃忠還擊,開始向他聚攏。
孫策當然不會放任黃忠翻盤,喝道“黃忠狗賊!納命來!”與程普、韓當、祖郎等合攻黃忠。
黃忠雖勇,也不過與孫策仿佛,猛虎還怕群狼,其兵又少,惡鬥不過片刻,就被祖郎抽冷子一矛刺在腿上,後心遭了一下重擊,眼前發黑,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卻是孫策重重一戟杆砸在他後背。
黃忠腳步蹌踉,單膝跪地,還待反抗,被程普、韓當一擁而上,將其擒下。
孫策方才本欲斬殺黃忠,憐惜其才,方改為生擒,高呼道“黃忠已被擒下,汝等不降者死!”
將方才黃忠所聚攏的數十劉磐士兵殺散。
劉磐望見韓晞被殺、黃忠遭擒,孫策又直奔他而來,心膽俱裂,沒命向西狂奔。
文聘見大勢已去,留一部斷後,且戰且退。
孫策攻勢如火,根本不去接收降兵,隻管盯著文聘、劉磐一路狂追不舍。
文聘、劉磐在諸溪間組織反擊,孫策軍士氣如虹,一舉將文、劉擊破。
文聘、劉磐隻得繼續向西敗退。
孫策足足追了三天,方才徐徐回兵,沿途受降敗兵,斬殺不服,回至蒹窪,統計戰果,共俘獲五六千人,燒死兩三千人,斬殺兩千多人。
孫策軍損失不過千餘人,可謂大勝。
橋蕤、紀靈望著大勝回來的孫策,心中又敬又懼,紛紛上前迎接,深深施禮,道“將軍天威也!”
孫策勸降黃忠,黃忠不降,罵道“汝黃口小兒,僥幸獲勝,還欲某降耶?人生一死而已,豈可降於爾曹!”
孫策大怒,欲殺之。
周瑜勸道“此人忠義,又有勇名,殺之可惜,不如暫囚之,待破豫章,必可降之。”
蒹窪破敵,正是周瑜之計。
孫策對周瑜之言無有不從,道“此人凶頑難馴,料須打磨不少時日。若之後仍不降,則殺之為子瑤報仇。”
子瑤即徐琨。
黃忠若肯投降,孫策能得一猛將,願意放下殺兄之仇。若不肯降,留之何益?
孫策整頓軍隊,擁兵三萬,進至南昌城外。
劉磐本有兵萬人,一戰損失殆儘,單身逃回南昌。張碩也死於亂軍之中。
文聘之前帶兵一萬五千東下,被孫策銜尾追擊,沿途潰散過半。
南昌城中荊州兵合計隻有八九千人,且士氣低迷,無有鬥誌。
南昌城寬廣,八九千人分散四門,難以防守得過來。
孫策佯裝分兵,誘城中士兵來攻,文聘不敢賭。
若孫策四麵平均駐兵,一麵隻得七八千人,文聘悉軍攻之,必能擊破一麵。
然萬一孫策虛則實之,看似分兵,其實有所側重,文聘若撞中兵多者,正中孫策下懷。
文聘用兵謹慎,不敢冒險。
豫章屬於揚州,與荊州相隔著幕阜山、九嶺山,而且荊州那邊還是長沙郡,難以及時得到荊州支援,相當於一塊飛地。
而豫章北邊就是廬江,廬江之北是九江,與袁術核心地帶並無太多阻隔。
袁術初聞橋蕤、紀靈等敗績,暴跳如雷,後得知孫策反敗為勝,再次兵圍南昌,大喜,派出援兵兩萬。
孫策猛攻南昌。
文聘堅守十日後突圍,直奔建昌方向。
孫策、周瑜判斷失誤,本以為文聘會北逃,所以在北邊布下埋伏。
文聘穿過九嶺山,正與接受呂範蠱惑,欲東下與文聘、劉磐為難的張懌撞了個正著。
文聘趁張懌還在猶疑,果斷發起攻擊,大破張懌。
張懌率千餘兵逃回臨湘。
文聘進至臨湘,斥責張羨。
張羨隻得按文聘要求給予糧食,放開關卡。
文聘聲稱北上,回歸南郡,其實虛晃一槍,突然南下,猛攻湘南縣十餘日,拔之,切斷了零陵郡與長沙郡的聯係。
長沙太守張羨不服劉表,劉表早欲除之,一直未得到機會。
這次派文聘入豫章助劉磐,等在豫章站穩腳跟,未嘗沒有夾擊長沙郡的意圖。
文聘見豫章已失,又破了張懌,那麼長沙似乎可取,便立即實行。
希望能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文聘派劉磐間行北上,說服劉表率兵南下,夾擊長沙。
劉磐對文聘深為感激,道“仲業真長者也,磐以後必兄視之。”
文聘派劉磐北上,是命他向劉表獻奪取長沙之計。
雖失豫章,若能收回長沙,也可將功補過。故而劉磐感激。
文聘派出劉磐時,時間已進入到公元193年三月中。
此時黃河已經解凍,而劉備終於攻克永寧關,進入太原境內。
這一個多月,在上黨與河東之間,西河與雁門之間,以及豫州徐州之間,發生了一連串戰事,深遠地影響了天下形勢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