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郃疲憊後,次日袁紹又派蔣奇率兵猛攻。
蔣奇疲憊後,第三日袁紹又派何茂、王摩繼之。
如此循環往複,無日不攻。
結硬寨,打呆仗。
袁紹鉚足勁要將田豫等生生磨死。
田豫、牽招、高順、陳祿等漸漸抵擋不住。
郭嘉道“如今之策,隻能節節抵抗。既曰節節,則不可被袁紹在此拖住,被動挨打。不如撤兵至翼城?”
田豫擔心“與此處營壘相比,翼城雖有城池之險,但未能完全扼守要道。若袁紹不攻翼城,徑上太原攻擊大司馬之後路,為之奈何?”
郭嘉道“以袁紹之謹慎,必不會放任我軍在後。萬一斷其後路,使其不得歸上黨,豈不殆哉?”
田豫問牽招。
牽招道“某同意軍師之計。我軍不過數千人,即使據翼城,在袁紹眼中,又能撐得了幾天?必先滅我。
設若萬一,袁紹竟悉軍北上,我軍亦可大張旗鼓向雞林道,做斷其後路之狀,必可致之回返。”
高順、陳祿皆讚同郭嘉建議。
郭嘉進一步分析道“劉公曾來信問計如何破曹操,我與賈公、公達不謀而合。最多月底,必有捷報傳來。我軍隻要保持存在,就可令袁紹有所顧忌,從而不敢徑自北上。屆時劉公大軍南下,袁紹何敢久留?”
田豫決斷道“就依奉孝之計。”收拾行裝,一把火將營壘燒掉,全軍撤至翼城。
袁紹見田豫要跑,忙命張郃等上前救火,急追田豫。
大火一旦燒起,哪裡那麼容易撲滅?
袁紹又是憤怒,又是憋屈。
約莫半個時辰後,突然刮起一陣涼風,天空飄來大片陰雲。
袁紹大喜,祝道“雨師助我,速速降下甘霖,澆滅此火。”
片刻後,大顆雨點落下,轉眼間千萬點銀線自天而降。
劉軍營壘大火肉眼可見地被熄滅,騰起陣陣煙霧。
張郃軍在袁紹催促下,冒雨小心翼翼踏過劉軍營壘,不一時出了雞林道,翼城就在前麵,但雨越下越大,無法趕路,更無從攻城,隻得就地紮營。
袁紹在營帳中,聽著帳外雨聲,又轉喜悅為憋悶,不樂道“陣雨即可,怎會變成連綿陰雨?”
翼城中,郭嘉也後悔失計,道“某觀天色,最多隻是片刻小雨,怎會變成如此大雨?
我軍即使在營壘之中,袁紹也無法再行攻擊。
放棄營壘,某之過也。”
田豫卻道“奉孝休要自責。天地之變,風雨之作,誰能逆料?
且觀此雨勢,山澗暴漲,處於山穀營壘之中大為不便,遠不如在此城中可以好好休整。”
大雨下了三日方才停息。
烈陽高照,烘烤著大地,不過兩日,泥濘已經凝結,已可行人。
袁紹額手稱慶道“幸虧雨停,不然此地恐有山洪,我軍危矣。”命令出雞林道,進逼翼城。
填城壕,起箭樓,架雲梯,張郃、呂曠、呂翔再次如攻陽阿時猛攻翼城。
陽阿當時隻有孫觀兩千兵,如今翼城卻有牽招、高順、陳祿三軍七八千人,還有兩三千文醜降兵,用為民夫,負責搬運木石等物。
防守嚴密,滴水不漏。
張郃三將攻之不下。
袁紹率大軍包圍翼城,四麵攻擊。
但翼城狹小,根本無法一次性投入太多士兵。四麵攻擊也就隻能投入六七千人。
猛攻三日,仍不能下。
袁紹又想起剛出雞林道時田豐北上的建議,再把田豐叫來詢問計策詳情。
田豐歎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形勢一日數變,更何況已三日乎?
襄陵、楊縣、永安諸縣必有防備,難收奇襲之效也。
且此前曹操尚有求救書信傳來,近幾日卻杳無音訊,未知存否。
貿然進兵,實在凶險。”
袁紹嘿然,良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