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望向前方,突然覺得有些光芒刺眼。
心中一突。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前方及左右鼓聲如雷,無數伏兵突兀出現,殺聲震天。
太史慈竟然提前潛入九江嗎?
自己有兵兩萬,太史慈五千多人,即使伏擊,又能奈何得了自己?
紀靈立即命敲響戰鼓,揮動旗幟,指揮士兵列隊,高聲道“敵人兵少,不足為患。我等隻要列陣迎擊,必可將之一舉殲滅!”
梁綱也收起慌亂,拚命組織軍隊列陣。
袁軍是按長蛇陣行軍,倉促間哪裡能變成方陣?
被敵人攔腰截斷,首尾不能相顧。薄弱處遭優勢敵人猛攻,其餘地方士兵亂成一團,根本沒辦法彙集過來抵抗。
隨著敵人源源不斷圍上,意圖越發明顯。這哪裡是伏擊戰?分明是口袋陣、圍殲戰!
而敵兵數量根本不是五千,粗略看去,至少在萬人以上。
兵力仿佛,敵人又以逸擊勞,以整擊亂。這一仗,敗局已定!
紀靈望著虎狼般的敵人,混亂的己軍,心中絕望,仰天長歎,道“我負袁公矣!”他內心是反對袁術稱天子的,平時也從眾呼陛下,如今卻顧及不了這些細節了,下意識地稱袁公。
紀靈欲抽刀自刎,被部下所阻,勸道“將軍,留得有用之身,日後方可報仇雪恨!”簇擁著紀靈向來路衝殺,欲突圍重回曆陽。
應舉大笑道“軍師真乃神算!”揮矛衝殺,無比痛快。
決定出兵後,賈詡建議師法“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故智,先悄悄派馮鼎、應舉東下與太史慈彙合,在東城補充乾糧後,渡過淮水,迅速南下,直低阜陵之南,打紀靈一個出其不意。
太史慈三軍南下,先是派出大批斥候,俘獲袁術一撥使者。使者招供自己乃第三撥,前麵兩撥已經去了曆陽。
太史慈親自潛至全椒、阜陵勘察城防情況,發現守軍粗心大意,毫無防備。
諜曹內應傳遞來的消息也有力地佐證這一點。
這個時間劉備與袁術還是和平狀態,孫策反叛,袁軍的目光都集中在丹陽,暫時忽視了北方的威脅。
想那劉備,剛剛大戰之後,士卒疲憊,又從揚州得了大量賠款、不少土地,想必短時間內沒什麼胃口了。
這是不少揚州將士的心聲。
太史慈見機會難得,與馮鼎、應舉等商議後,決定奪取二城,至少也拿下阜陵。
馮鼎和應舉一心建功立業,自然不是保守之人,熱烈響應。馮鼎軍為先鋒,在內應配合下,隻一日便襲占阜陵。然後三軍再攻全椒,三日克之。
這之後袁術派出的使者,凡進入全椒阜陵休整,都是有進無出,也沒能通往曆陽。從曆陽返回的使者,也都自投羅網。
太史慈派出一些假冒的使者,催促紀靈速速出兵,對紀靈軍的動向一清二楚。
袁術君臣完全誤判了牽招諸軍動向和位置。紀靈以為最近的太史慈還在路上,實際上三將已經在阜陵、全椒以逸待勞,布下陷阱。
太史慈等在下午加了一餐,才出城設伏,等了兩個時辰,等到了姍姍來遲的紀靈。
賈詡對人心謀算之深刻,對局勢把握之精妙,一至於此,令人覺得可怖可畏。三將心中都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不管怎樣,賈詡屬於自己人,他越厲害,敵人就越悲慘。這是好事!
三將收拾心情,按照計劃,揮兵殺出。
馮鼎率豫州右軍,應舉率奮武軍,將紀靈軍分割包圍。射聲軍向敵軍集中處攢射。
射聲軍已裝備強弩五千多張,遠程殺傷力為劉備麾下二十七軍之冠。如果射聲軍提前排好陣勢,身披重甲、攻擊力最強的摧鋒、陷陣二軍也奈何他們不得。如果射聲軍將摧鋒、陷陣二軍封堵在狹小之地,等待他們的恐怕是個十分淒慘的下場。
劉備剛從河東回來,就將射聲軍派到南線,早有用意。
弩如飛蝗。紀靈、梁綱勉強組織起的抵抗被瞬間瓦解。
太史慈是此次伏擊戰的總指揮,他在戰場南邊山坡上,望見紀靈欲突圍,便揮動旗幟。
射聲軍校尉祖歆急忙率弩兵截擊。
紀靈勇武過人,揮動長戟,拚死衝殺,吼道“當我者死!”
應舉揮矛迎戰,難當紀靈戟法精妙、招大力沉,被逼得左支右絀,連連後退。
論武勇,三軍之中或隻有太史慈方可與之匹敵。
眼看紀靈率領的數百人就要突圍而出。
祖歆趕至,大叫道“應將軍且退開!”
應舉連忙向側麵躲開,紀靈衝破奮武軍,怒吼著殺向祖歆。
敵人弩強,必須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