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室可興!
袁術頹然坐倒,喃喃道“天欲亡寡人乎?”
奮武中郎將應舉從全椒率兵北上,進逼浚遒。浚遒守將看到城下展示的紀靈首級,加上降兵現身說法,長歎一聲,開城投降。
應舉進至合肥。合肥守將舒仲應不降,並派人急報壽春。
應舉留一部監視合肥,繼續北進,襲占成德,切斷袁術南逃廬江之路。
袁術知道大勢已去,決意立即出逃。袁術將陳紀等重臣召來,垂淚道“孤與君等相交多年,情同兄弟。如今強敵壓境,為之奈何?”
眾臣麵麵相覷。
良久,陳紀試探著道“聞劉玄德寬仁,若陛下主動去尊號,見牽招,可保富貴。”
有他開頭,禦史大夫張炯等紛紛表示讚同。
袁術眼眸深處凶光一閃,胖乎乎的臉上又堆起笑容,歎道“君等此議,確是老成之謀。寡人亦後悔為奸人蠱惑,妄稱尊號。如今去之,正合天意。君等且為寡人去見牽招,告知寡人將去尊號,等待大司馬處置。寡人不欲士卒驚擾城中百姓,轉告牽招,帶千人入城即可。”
陳紀等又喜又疑,忙道“恐怕牽招不肯答應。”
袁術有些生氣,道“君等不去談,如何能知牽招不答應?速去!”
陳紀等忙告退。
袁術又召集司徒袁胤,女婿黃猗等,垂淚道“牽招凶頑,劉備狠辣,若投降,寡人不免還則罷了,汝等恐亦要遭戮。寡人已命陳紀主持獻城,還將派周應出城作戰,以麻痹牽招。汝等可借機出城,投奔劉勳去罷!袁氏有後,寡人死也瞑目了。”
袁術將妻子、後宮嬪妃以及兒女袁耀、袁薑等都托付給袁胤、黃猗,灑了無數老淚。
眾人哭聲一片。
袁術讓秦翊撥付給袁胤數千兵馬,以護送突圍。
袁胤、黃猗等帶著忐忑和困惑離去後,袁術對秦翊副將周應道“君可率五千人出城往西攻擊牽招偏營,掩護袁胤從南門突圍。寡人亦不讓君為難,虛張聲勢即可。是真攻擊,還是投降,憑君自願。”
周應賭咒發誓,必與牽招惡戰到底,以報袁術恩德。
袁術揮手命他下去。
然後才悄悄將秦翊和袁嗣叫入密室進行商議。
陳紀等出城直奔北邊牽招大營。牽招兵少,無法將壽春團團圍住,隻能把守四門要地,使大隊人馬無法走脫。
陳紀拜見牽招,陳述袁術欲降之意,請求保證袁術身家性命。
牽招峻厲的臉龐上露出一絲森然笑意,道“汝等前腳出城求降,袁公路後腳就派兵出城攻擊我軍偏營。汝等用這等淺陋之計,欺騙於我,意欲何為?”
陳紀、張炯嚇得魂不附體,跪倒在地,伏地不起,大聲辯解“袁術用此奸計,某等委實不曾參與!明知馬上就被拆穿,豈敢前來議降!某等非公而忘死之聖人!請將軍明鑒!”
牽招隻是嚇他們一嚇,命拉下去看守起來,對賈詡道“袁術手段頻出,必是要逃。軍師以為他將逃往何方?”
賈詡摸著胡須笑道“或是向北。”
牽招道“北方乃是我軍地盤。他是要穿過徐州,前往投奔袁紹?”
賈詡道“八九不離十。”
牽招主營隻有他的衛兵和平虜軍的輜重曲,虛張聲勢,諒袁術也不敢來攻,其餘部隊都分散把守要地。
偏營是平虜中郎將蔣欽為主將。
壽春城西門開處,周應率領數千袁兵亂哄哄殺出。
蔣欽隻有一部人馬,列隊迎戰。
還沒等拉近距離,袁軍中一騎馳出,高打白旗,奔近蔣欽,叫道“我家將軍特來請降!”
蔣欽愕然。
那騎士被帶到蔣欽身前,拜倒在地,道“小子乃我家將軍周應之侄,名喚周辛。家叔被逆賊袁術所逼,不得不領兵出城,然心向大司馬久矣,願聽大司馬驅馳!請將軍代致拳拳之意。”
蔣欽收拾心情,讚揚道“汝叔侄能棄暗投明,甚佳!速去奪了城門,擒拿袁術!”
受降如受敵,不可大意。蔣欽一邊派人向主營牽招報告,一邊帶著周辛,仍舊列攻擊陣型前進,迎向周應之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