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黨與冀州之間隔著太行山,山巒巍峨,峽穀崎嶇,與太原之間山地雖多,卻並不十分陡峭,沿山而行的通道頗多,防守並不容易。
袁紹調張合北上,也不能說就是錯著。
張合北上,閻柔兵力隻有兩萬,對許褚、朱樟、龐德三軍就不再有壓倒性優勢。
司馬俱率領翊武軍黎明時分借著夜色從五社津泅渡,前軍剛登北岸,被魏軍斥候發現。
魏軍守軍千餘人奔至,猛攻翊武前軍。
前軍以陳愷師為主。
漢兵仰攻,作戰不利,幾次衝鋒,非但沒有攻破魏軍,反而被逼得向後後退。
翊武軍其餘兩師漂在河中,皆不得上岸。
此處黃河,唯五社津北岸較為平坦,其餘地方更難攀援。
師長陳愷在北岸組織軍隊,高聲呼喊,要求後續士兵列隊向前,望見前鋒作戰不利,勃然大怒,向宣教吳準道:
“君去前方督戰,若劉度不能破敵,君可以軍法殺之,命黃雙衝鋒,若其再失利,某自衝鋒。”
劉度是屯長,向來以勇武自任,這次渡河作戰,也是他自告奮勇請求擔任先鋒。
其曲長黃雙也昂然請戰,支持劉度。
陳愷一師兩曲,遂以黃雙曲在前,周普曲在後,黃雙曲又安排劉度屯最先。
現在陳愷正與參軍李歆、曲長周普忙著整頓剛剛渡河上岸的周普曲。
戰場之上,師長命令就是軍令,自宣教、參軍以下皆需遵守。
吳準凜遵,從灘上向北邊疾奔。
還未跑到近前,就看到漢兵又從山坡上潮水般退了下來。
吳準大怒,命令警衛:“將劉度綁來!”
須臾警衛回報:“劉屯長已戰死!”
吳準腳步一滯,收起怒容,下令:“命黃曲長親自衝鋒!”看傳令兵奔去後,吳準拔出環首刀,率領幾名警衛向山坡上衝去。
吳準到了山坡下,仰頭看到黃雙的認旗高高飄揚,插在山坡頂,漢軍歡聲震天。
吳準一邊派人向陳愷報告黃雙已擊敗魏軍,一邊攀爬上坡。
隻見山坡近頂處,漢軍屍體倒伏一片,鮮血染紅野草。
黃雙坐鎮坡頂整軍,約有兩百多名漢軍正在列隊,北方有三百多漢兵正銜尾追殺敗逃的魏軍。
一曲轄五屯,滿編700人左右。
這片刻廝殺,黃雙曲死傷近200人,猛將劉度戰死,可見戰事之慘烈。
黃雙見吳準到達,行了軍禮,請吳準帶人收殮戰士遺體,自率其餘戰兵,搶占要地,修築工事,防備新的魏軍來襲。
吳準同意,命醫護兵抓緊搶救傷員,炊事兵搬運遺體,命屯宣教帶人記錄犧牲戰士姓名及功勳。
走到劉度遺體前,見他身披數創,最致命的傷口是胸前矛傷,透左胸而入。雙眼暴睜,麵容扭曲。
屯宣教兩眼含淚,道:“劉屯長殺賊十餘,力戰不退,直至戰死。”
屯級將領的任命,是由曲級將領提名,報師級將領審批。吳準作為師宣教,對劉度是非常熟悉的。
師長陳愷、參軍李歆也都對這個猛將十分欣賞,推薦其入朝廷武學進修,並獲得軍級批準,隻是因為伐魏戰事,才暫時推後。
劉度知道自己出身低微,粗鄙無文,竟然得了入武學進修的機會,欣喜若狂,更加刻苦讀書識字。
不料世事難料,竟然在漢魏戰事序幕中就告犧牲,全師上下無不扼腕痛惜。
陳愷獲知劉度戰死,臉色頓時十分難看。他出身涿郡輕俠,劉度很對他脾氣,如今卻為魏兵所殺,心中不由悲怒交加。
為將者當製怒,陳愷反複告誡自己。
他命令召回追擊敵人的士兵,築好陣地,接應全軍渡河。
等到天光漸明,司馬俱全軍已渡過黃河,急撲溫縣。
閻柔聞漢軍五千人襲溫縣,忙派其弟閻誌領兵五千增援。
許褚、朱樟、龐德等從軹縣南下,欲與司馬俱彙合。
閻柔率軍攔截,卻撲了個空。
許褚等趁夜轉而東下,在波縣內應接應下,輕取波縣,並自波縣渡過濟水,向河內腹心之地穿插,欲繞過閻柔,徑自攻擊沮授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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