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不甘心,自己的嬌妻如此國色,不知又會便宜了誰人!
不甘心啊不甘心!
劉猛臉色變幻,突然有些慚愧,原來自己並非不怕死。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隻聽得殺聲轉到城門之內,然後軋軋聲響,城門慢慢打開。
身材魁偉的許褚當門而立,巨劍上鮮血滴落,一身灰色冬衣已然通體血色,頭頂上熱氣蒸騰,雙目亮如烈火。
門內殘肢遍地,鮮血與白雪照映,越發顯得紅的更紅,白的更白。
劉猛大喜,舉刀怒吼:“殺!”
漢軍皆振奮,分成數股,向城中要地奔襲而去,殺聲震天。
天色剛明,城中尚未肅清,斥候急報:
“南方有數千胡騎奔來!”
劉猛急登上城頭向南望去,果見漫天風雪之中,數股胡騎宛如數道黑線,極為顯眼,向這邊奔馳。
劉猛命許褚、太史慈繼續肅清城內胡兵,不留俘虜,全部誅殺,自己與黃忠、龐德率兵三千出城列陣。
北風呼嘯,風雪撲打胡騎麵門。
漢軍則是背風,視野無礙。
胡騎來到奢延水南,抬頭仰望,風雪中依稀看到膚施城頭掛著漢軍的紅旗,大驚失色,聚攏一起,不知所措。
漢軍高聲呐喊,齊步進逼,毫不猶豫踏上奢延水冰麵,欲過河攻擊胡騎。
胡騎驚慌後撤。
漢軍耀武揚威,從容返回。
城中還有幾處重地尚未攻下,劉猛率軍返回後,又用了一個時辰,才與太史慈、許褚等合力將最後一處頑抗的胡兵誅殺。
這期間若城外胡兵攻城,劉猛將會非常難受。
但城外胡兵被嚇破了膽,雖然不甘心就此退走,也隻在城下徘徊,不敢靠近城牆。
這給了劉猛徹底掌握膚施城的時間。
膚施城有兩千屠各、一千鮮卑,以五千未帶任何攻城器械的輕兵本不可能將其攻下。
但劉猛雪夜偷襲,胡兵驟出不意,又不在一處,因此被各個擊破。
漢軍共損失千餘人,而三千胡兵被全部斬殺,無一活口。
城內一些屠各貴族率部曲作亂,被一並鎮壓,死數百人,餘皆匍匐。
劉猛大開殺戒,屠戮千餘人,膚施城內腥風血雨。
膚施乃屠各匈奴之本屯,圍繞膚施有數萬牧民,城中也有近萬屠各。
劉猛幾次起意,欲趁人心慌亂之時,將其全部誅殺,但最終還是放棄。
劉備愛民,劉猛實不敢行此暴虐殘忍之舉。
隻能先集中兵力,主要控製城門、糧草輜重之地,加緊拉攏城中漢民,使與胡民互相牽製,努力維係這微妙的局麵。
又派人緊緊盯著城下胡騎動靜,焦急等待著張飛趕來。
隻要張飛大眾趕到,這膚施城才算得上徹底納入漢軍控製之下,成為阻攔鮮卑、匈奴大軍逃脫的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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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猛還派出偵騎繞道去聯絡田豫、呂布,告知已奪取膚施,敵人糧草已儘入掌握,請他們北上,共破胡虜。
劉猛背對風雪出戰,嚇退了胡騎。
閻行卻是迎著撲麵的風雪,逆擊胡騎。
風淒冷,雪冰寒,心中血卻是火熱。
自去年公元196年)秋閻行攜軍歸降以來,隨著田豫先平張猛,又破宋建,所在有功。
劉備多次下詔賞賜閻行及諸羌渠帥,又命各羌帥派子弟至中京。
羌帥原以為朝廷是索取質子,心中有些不願,但胳膊強不過大腿,隻得聽令。
劉備在洛陽設宴招待諸羌,厚加賞賜,隨即放還。
諸羌帥大喜。
羌兵隨田豫對鮮卑、匈奴雜胡聯軍作戰,雖然辛苦,頗有死傷,待遇卻與諸軍相同,並無苛待。
有功者得賞,戰沒者撫恤。
羌卒皆不出怨言。
如今見敵人困獸猶鬥,垂死反撲,不驚反喜,立功受賞豈非就在今日?
閻行一馬當先,高呼道:
“我西州閻彥明也!誰來送死?”
丈八鐵槊刺、掃、砸、挑,所向披靡。
鮮卑渠帥蘇辮自恃勇力,在馬背上伏低身子,直奔閻行。
將至近前,身子陡然一倒,使了個鐙裡藏身,藏身於馬背一側。
腰腹用力,又從馬背另一側翻出,馬刀斜揮,準備給閻行來個開膛破肚。
臉上帶著獰笑,嘴裡發出怪吼。
吼聲未畢,“嗤”地一聲,槊尖從咽喉刺入。
閻行將槊抽出,罵道:“鼠賊自取死!”看都不看蘇辮摔落馬背的屍體,繼續向前衝殺。
這種馬術欺負一下沒見識的中原步卒還可以,拿來對付生長邊陲、自幼習練弓馬矛槊的閻行,實是找死。
羌兵與鮮卑對陣。
前者久處西陲,“果於觸突”,“以戰死為吉利”,“性堅剛勇猛,得西方金行之氣”。
後者牧馬北疆,“俗善騎射”,“其性悍塞”,“天性輕黠”。
兩虎相遇,各不相讓。
因殺戮而怪叫,因痛極而怒吼。
麵目猙獰,形容扭曲。
人仰馬翻,死傷狼藉。
閻行愈戰愈勇,戰馬受傷倒地,下馬步戰,鐵槊舞動,無一合之敵。
在他帶領下,安遠軍以一軍之力,硬生生擋住上萬胡騎的撲擊。
張遼等在後望見,心癢手癢,恨不得也縱馬衝入敵陣之中大殺特殺。
荀衍見胡騎被閻行所阻,氣勢漸落,急對呂布道:“將軍,敵氣已沮,何不急擊之?”
呂布在臨陣戰鬥方麵極有天賦,也看出場上形勢與以往無數次戰鬥相比,有了微妙的不同。
胡騎仍舊數倍於己,氣勢洶洶,但卻有了些色厲內荏、外強中乾之意。
戰鬥意誌並不堅決。
他迅速決斷,下令張遼、張繡從兩翼出擊,要將鮮卑這萬人先鋒給迅速吃掉。
呼廚泉見前軍形勢不利,忙對軻比能道:“單於,小人請帶兵救援苴(ju)羅侯大人。”
苴羅侯乃軻比能之弟,擔任鮮卑騎兵先鋒,領有一萬多騎兵,如今陷入苦戰。
界山之戰中,於夫羅死於呂布箭下,去卑死於亂軍之中,南匈奴部眾隻剩下兩三百人。於夫羅之弟呼廚泉不得不依附軻比能。
軻比能將呼廚泉留在左右,匈奴部眾交於苴羅侯統領。
對呼廚泉而言,苴羅侯是死是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麾下那數百南匈奴殘眾可損失不得。
這些人再損失掉,那南匈奴一支就算是徹底滅絕了。
軻比能卻陷入猶豫之中。
他心中有股強烈的不安。
就如即將落入陷阱的野獸一般,遲疑,焦躁,易怒。
他不懷疑自己可以擊敗呂布。
但這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風雪之後,路麵開始濕滑、泥濘,騎術大受影響,以呂布之狡詐、難纏,擊敗或許可以,想要徹底將他消滅,幾乎不可能。
呂布如此死纏不放,田豫很快就會跟上來。
田豫有車兵、重弩,以衝陣的方式無法將他擊敗,隻能通過圍困,使其陷入矢儘糧絕而自潰。
這都需要時間。
而時間並不站在自己這邊。
有消息說袁紹在河洛之戰中大敗,萬一劉備騰出手來,派兵支援田豫,自己將十分危險。
劉備軍的戰鬥力比之前朝廷軍隊強橫得多。
現在呂布不到萬騎,若再來兩三萬騎,自己這八九萬騎,就得考慮能不能走得了的問題。
軻比能臉色陰沉,用力一揮馬鞭,下令:“命苴羅侯拖住敵人,我等先撤回膚施!”
呼廚泉忙道:“單於,這萬萬使不得,敵軍不到萬騎,我軍可輕鬆將其殲滅,豈可……”
話音未落,軻比能一刀劈下。
呼廚泉躲閃不及,脖子被劈開大半,鮮血狂濺,當場斃命。
軻比能下令:“撤!”
棄苴羅侯不顧,率兵就走。
屠各諸部見軻比能走,也都跟隨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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