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縱身一躍,在附近找了處高樓,借助月色朝著下方眺望而去。
這一看,瞬間愣在原地。
如她所猜測的那般,雲氏府邸也在遭遇著黑衣人的進攻。
“這裡還有個漏網之魚!”
一道黑影似乎發現了她,朝著她踏步而來,乾星月瞧見,心中焦急。
顧不得多想,撒開腳丫子疾馳離開。
“去哪,現在我該去哪?”
父親危在旦夕,雲氏同樣被包圍,讓乾星月心中大亂,已然失去了平日的從容。
她不知道現在該找誰求助,更不知道還能找誰求助。
其餘幾大氏族?
不,這次襲擊定然是有預謀的,說不定就有其他幾大氏族參與。
要是她找錯人,不僅救不回乾如淵,甚至反而讓自己身陷險境,到時候可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去軍鎮?
軍鎮之中有父親的銀甲軍,每個都是軍中精銳,成千上萬名銀甲軍是一股絕對不容忽視的力量。
但沒有父親的令牌,誰也無法調動銀甲軍,哪怕連她都不行。
找四大城主?
還是不行。
且不說是否來得及支援問題。
這次襲擊的黑衣人,光是通脈境界都有好幾個,憑四大城主的實力根本不是對手。
思來想去,乾星月絕望的發現,她現在根本找不到可以支援之人。
“不,肯定還有辦法的!”
乾星月心慌失措,但身後還有追兵,她隻能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一邊逃避追兵的追殺。
“對了,蘇塵,找蘇塵,憑他的實力定然能夠幫助到父親的!”
不知跑了多久,乾星月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道身影,讓她臉色一喜。
去找蘇塵!
她立刻下定決心。
蘇塵可是能夠硬接乾如淵三招的人,而且連洛氏兩位老祖都被其斬殺,他的實力不容置疑,絕對能幫上忙。
“豐北城,我記得蘇塵是住在喬府的,我現在就趕去喬府!”
有了主意,乾星月心中大定。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逃跑的位置乃是去東城門,於是立即調轉方向前往北城門。
黑衣人能夠封鎖住乾府和雲府,但還沒有那個能耐封鎖住城門。
盞茶功法後,乾星月抵達城門,她的這般速度很快引起了城衛軍的注意。
“站住,什麼人?”數名城衛軍攔截在前方,喝令乾星月停下。
乾星月見狀眼眸一冷,隨即大喊道:“我乃府主之女,統統給我讓開。”
聽到這話,那些城衛軍相視一眼,很快看清乾星月的麵貌,紛紛退讓開來。
乾星月見狀,臉色稍緩,再次加快速度。
然而就在她即將通過城門時,一道破空之音陡然響起。
“什麼?”
乾星月猛地一驚,萬沒有想到城衛軍中居然有人敢對她下手。
她眼疾手快,察覺到這股淩厲的攻勢,頃刻間躲閃開來。
“蠢貨,膽敢冒出府主的女兒,來人呐,把她給我抓起來!”
一道冷喝聲驟然響起,眾城衛軍聽見當即反應過來,拔出武器,刀指乾星月。
乾星月見狀,臉色一沉,沒想到連城衛軍都被黑衣人勢力給滲透了。
來不及多想,乾星月嬌喝一聲,橫衝向前,誰敢阻攔她,她就要誰死!
與那夥黑衣人相比,乾星月的實力羸弱的如螻蟻,但與這群城衛軍相比,搬血境界的實力足以橫掃。
乾星月沒有絲毫留手,將攔截的城衛軍儘數斬殺。
這般動靜很快引來了附近巡邏的大量城衛軍,朝著城門口彙聚而來。
“你們想乾什麼?”
乾星月解決掉這些城衛軍後,正打算離開,一道冷喝聲響起,緊接著一名城衛守將疾步走來。
“小姐!”
守將明顯認得乾星月,施禮道。
其餘城衛軍止步,紛紛跪地。
“你速速調集城內的城衛軍前往府邸!”
乾星月愣神刹那後,對著那名城衛守將說道。
城衛守點了點頭,等抬頭之際,卻發現乾星月早已經不見了。
一炷香後。
乾星月趕至豐北城,亮出身份直接進城,然後直奔喬府。
“我是府主之女乾星月,喬仁舟呢?”
沒多久她就抵達了喬府,焦急的問道。
來人得知她的身份後,連忙回道:“城主還沒有回來。”
“那蘇塵呢?”
“這……屬下不知。”
不知?
乾星月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她看向護衛,再次問道:“那誰知道?”
“公子,公子應該知道。”護衛不敢怠慢,快速回道。
“喬啟良在哪?”
“在府內!”
聞聽此話,乾星月暗自鬆了口氣,她急忙叫護衛帶自己找喬啟良。
喬啟良在前院大堂正與裘四海商議四海幫事宜,見到滿身狼狽的乾星月,頓時一愣。
“喬啟良,快,快帶我去找蘇塵,我爹他出事了!”
未等喬啟良開口,乾星月就慌亂道。
“跟我來!”喬啟良聞言麵色一駭,快步說道。
乾星月緊隨其後。
“恩公?恩公他今晚出去了!”
朱岩得知兩人要來找蘇塵,愣了下回道。
“什麼?”
希望再次落空,乾星月的雙目都變得無神起來,臉上寫滿了失望。
“他去哪裡了?”喬啟良急問道。
“不清楚。”朱岩隻知道蘇塵外出了,具體做什麼他也不知道。
聞言,乾星月淒慘一笑:“完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朱岩卻滿是好奇的問道。
“是府主,府主出事了,有人要對付府主!”喬啟良將乾星月告知的消息道出。
他已經派人去找喬仁舟了,但他知道,遠水救不了近火。
為今之計,隻有儘快找到蘇塵。
“他們人多不多?”朱岩聽後問了一句。
喬啟良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乾星月。
“至少有三名通脈武者,實力不比我父親弱!”乾星月心緒稍定,回了一句。
才三名。
“帶我去!”
朱岩眼睛微亮,略帶興奮的說道。
……
“哈哈哈,乾如淵,你跑不掉的!”
在三人的圍攻下,乾如淵身受重傷,鮮血浸染衣襟,氣息也萎靡了三分。
他回頭凝望著三人,森冷的目光落在秋無涯的身上。
梁氏老祖和楚氏老祖聯手下,他尚且還有一戰之力。
但秋無涯的實力,遠比兩人要強,甚至已經媲美二脈圓滿武者。
以他二脈大成的實力,對上此人都沒有勝算,何況是三人聯手。
拚儘全力下,也才從三人的封鎖住撕裂出一條退路,隻是付出的代價卻極大。
他的半條手臂,近乎殘廢,手臂上的血肉都被掀翻,鮮血順著手臂嘩啦啦的滴落在地麵。
觸目驚心!
秋無涯三人猶如三條獒犬一般窮追不舍,緊跟其後。
“這老家夥想要去豐北城!”
梁氏老祖瞧見乾如淵的逃跑的方向,眼眸一凝。
“他打算去找蘇塵。”
無需細想,他便猜到了乾如淵的目的。
“嗬嗬,沒有這等心思,乾如淵如何做得了府主。”楚氏老祖冷笑一聲,並未在意。
他們既然敢對府主下手,自然做足了準備。
這一點,乾如淵不會想不到,所以他一逃出乾府便直奔豐北城。
“彆浪費口舌了,抓緊時間除掉此人。”秋無涯冷哼一聲,不由加快了速度。
兩人點了點頭,麵容變得嚴峻起來,打算速戰速決。
不多時,兩方人馬狂奔出城。
乾如淵身上的傷勢變得越來越重,已經影響到了他的速度。
秋無涯察覺到乾如淵的變化,猛地長嘯一聲,腳步前踏,身形快若閃電的衝刺而出,一躍來到乾如淵的身後。
他的身體驟然妖化,展露出半妖形態,乃是一條獒犬。
妖化瞬間,秋無涯探出手臂,五指開合,鋒利的利爪劃破長空,呼嘯而至。
身後傳來的破風之音讓乾如淵臉色大變,他急忙側身躲閃開來。
然而秋無涯這一招蓄勢已久,帶著森然的殺意,虛空一變。
淩厲的利爪化為道道殘影,從四麵八方升騰而起,襲向乾如淵。
刺啦一聲。
乾如淵躲閃不及,被利爪猛地一抓,那尖銳的爪子頃刻間刺入皮膚,鑽入骨骼。
隨著秋無涯手指彎曲,血肉糯動,一股劇烈的疼痛感讓乾如淵額頭滲出濃密的汗水。
“啊!”
一道低沉的怒吼之聲從乾如淵的喉嚨深處呼嘯傳出。
乾如淵緊要牙關,無視肩膀的劇痛,調動體內的元力,一掌轟出。
砰!
掌中秋無涯之身,宛如打在鋼鐵之軀上,除了發出沉悶的聲響,並未給秋無涯帶來多大的傷勢。
秋無涯冷笑一聲:“你,太弱了!”
話落,他手掌一旋,利爪像是切割機一般將乾如淵的血肉切割下來。
乾如淵吃痛悶哼一聲,肩膀頓時出現一個血洞,血流不止,隱約可見森白的骨骼。
將一團糯動的血肉拿起,秋無涯舔了舔嘴唇,然後將這團血肉一口悶下,臉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通脈武者的血肉之中蘊含的能量可比搬血武者要精純的多,味道自然也美味的多。
嘎吱嘎吱。
牙齒咀嚼血肉的聲音自秋無涯的嘴巴裡發出,那濃鬱鮮豔的汁水隨著咀嚼順流而下,緩緩滴落。
片刻後,秋無涯喉嚨一動,將嚼爛的血肉精華吞入腹中,然後伸出沾滿血色的舌頭舔了舔嘴角。
那長長的舌頭竟然與野狗一般無二,很快就將嘴唇周邊的血嘖舔乾淨。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梁氏老祖和楚氏老祖心中泛起了陣陣惡心感。
殺人就殺人,你特麼這麼惡心我們乾什麼?
兩人當下再也忍不住,一左一右同時出手襲向乾如淵。
被秋無涯這麼一弄,乾如淵傷勢加重,就算逃跑,速度也不及兩人。
兩人再也不想看到秋無涯吞食血肉的一幕,這才主動出手。
他們招式狠辣,一出手就是殺招,左右開弓下,乾如淵頻頻躲閃。
秋無涯見狀也沒有在意,接連受傷導致乾如淵實力銳減,已經不是兩人的對手。
兩人聯手下,乾如淵處處受製,此刻的他,縱然想逃跑,那也得問問兩人同不同意。
秋無涯站在一旁安靜的觀望著,卻在這時,他臉色驟然一變。
他的視線中,倏忽間出現一道鬼魅的身影。
這道身影隱藏的很深,正在專心對付乾如淵的梁氏老祖和楚氏老祖根本沒有察覺到。
“小心!”
秋無涯大喝一聲提醒兩人。
兩人已經將乾如淵逼得退無可退,正要出手擒殺乾如淵時,突地聽到秋無涯尖銳的叫聲。
這讓兩人一愣,雖然心中不明白發生什麼事情,但身體卻快速的反應了過來。
砰!
朱岩神情微愣,雙掌落下,最終卻隻擊中了一個人。
楚氏老祖躲閃不及被擊中,身形一個踉蹌倒退數十步,體內的氣血更是被這一掌激的翻湧起來。
梁氏老祖險而又險的避開了朱岩的一掌,但也因此失去了殺掉乾如淵的機會,反而給了朱岩有機可乘。
不過朱岩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一把抓住乾如淵,閃身離去。
“追!”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秋無涯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未等兩人反應過來,他就爆射而出。
“這老賊的速度怎麼這麼快!”
朱岩餘光一瞥,被秋無涯的速度震驚,心下頓時一凜,這般下去,肯定會被追上的。
“他的實力媲美二脈圓滿,你的速度自然不及他。”
乾如淵似乎聽到了朱岩的抱怨,解釋了一句。
朱岩:“……”
不是三名通脈武者嗎?
他還以為全都是一脈武者呢,這下好了,糗大了!
而且……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氣力解釋啊!
他一陣汗顏。
“你沒事吧?”朱岩看見乾如淵的滿身傷勢,不由問了一句。
乾如淵聲音無比虛弱:“我還能堅持的住,你要帶我去哪裡?”
“去喬府。”
“找蘇塵嗎?”
“嗯。”
“彆去,蘇塵不是他的對手。”
“那找誰?”
“去軍鎮!”
軍鎮?
朱岩聞言一愣,隨即說道:“在哪?”
“城東三十裡開外。”
“太遠了。”
朱岩聽後回頭看了一眼秋無涯,此時雙方的距離已經不足五十米了。
而且這個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先去豐北城找恩公吧。”
朱岩咬了咬牙說道。
乾如淵沒有回應他,他已經昏迷了過去。
“不行,再這麼下去,我肯定會被追上的!”
眼看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朱岩心中焦急。
秋無涯的臉上露出冷笑,到嘴的肥羊,他怎麼可能讓它跑掉呢。
“嗯?”
雙方相距不足五米,秋無涯的利爪已經蠢蠢欲動。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近在眼前的朱岩,陡然加速,一下子從他眼皮底下與他拉開了距離。
“突破了?”
秋無涯見狀,表情一愣,似若有些不敢相信。
跑著跑著就突破了?
這怎麼可能!
好吧,是錯覺,並非突破,隻是體內的元力變得更多了,間接導致他的實力變強。
“哈哈哈,運氣真好!”
朱岩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修煉速度這麼快,跑著跑著就距離四脈小成更進一步了,蜷縮在體內的磅礴元力隨著那道屏障消失,一下子傾瀉而出。
他能夠感覺到,不僅自己的實力大幅度提升,就連速度也隨之增加。
距離一下子被拉開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秋無涯的臉上帶著驚疑之色,雖然反應了過來,但卻失去了動手的機會。
現在兩人的速度已經不分上下了。
“嗯,竟然隱藏了實力,不過結果還是一樣的!”
秋無涯冷哼一聲,就算朱岩將乾如淵帶回豐北城又能如何,僅憑那幾個廢物,豈能攔住自己?
他冷眸閃爍,腳下速度不由加快了幾分。
如他所料的那般,朱岩的確將乾如淵帶到了豐北城,進入豐北城之後,朱岩直奔喬府趕去。
“恩公,救命啊!”
驀地,秋無涯察覺到朱岩的速度減緩下來,隨即便聽到對方欣喜的聲音響起。
秋無涯眼簾微抬,瞧見了朱岩前方走來的那道身影,對方身材高挑,夜色將他的身影拉的極長。
見到蘇塵後,朱岩臉色一喜。
而後停下腳步,像極了小孩子見到大人時求助的聲音響起:“恩公,你來的正好,快殺了這老家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