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李代桃僵,洛氏陰謀
燭光搖曳,將秋月的臉照應的晦暗昏沉。
她扯出一個笑容:“公子,這包藥是從春花房間裡搜到的,怎麼可能是我的呢?公子若是不信,大可以詢問那些護衛。”
蘇塵微微搖頭,看向喬啟良。
喬啟良冷笑一聲:“彆狡辯了,這包藥是你嫁禍給春花的,還有薑湯,雖然是春花熬製,但卻是你端來的,這樣的事情,想必你做了不止一次吧。”
“公子我……”秋月正欲辯解,但見喬啟良冷漠麵色,內心一凜。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於是連忙下跪,辯解道:“公子,我也是被逼的啊……”
“誰逼你的?”喬啟良眉宇一橫,問道。
秋月急忙道:“公子,隻要你放過我,我就告訴你是何人。”
喬啟良聞言一愣,沒想到這個時候秋月還敢跟他耍小聰明。
“好,本公子答應放過你便是。”沉默一陣後,喬啟良說道。
“也不能借他人之手害我殺我。”秋月看了眼一旁的蘇塵,再次開口。
聽到這話的蘇塵看了一眼喬啟良,你這丫鬟教導的一塌糊塗啊!
喬啟良輕咳一聲:“沒問題。”
“你們要保證我能活著離開喬府。”豈料,秋月變本加厲提出要求。
“你有完沒完?”喬啟良臉色一沉。
秋月慘笑一聲:“公子,我隻有一條命,我不敢賭啊!”
“好,但你若是膽敢有任何隱瞞,就休怪我不客氣。”喬啟良冷哼一聲。
聽到喬啟良答應,秋月起身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是上次我外出的時候,對方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每天給公子下藥……”
“秋月,我待你不薄啊,你就因為這個背叛本公子?”喬啟良痛心疾首道。
“是,你是待我不薄,但你想想你都有多少的妻妾丫鬟了,我是你的貼身丫鬟啊,你從來都不碰我,你不碰我,我怎麼改變身份地位?
我不想一輩子當個丫鬟,我要做小妾,做喬夫人,我要一步一步做喬府的女主人!”
擲地有聲,宛如驚雷一般落入喬啟良的耳中,讓他呆若木雞。
他怔怔的望著秋月,眼神之中流露出幾分訝然之色。
雖說春花和秋月是丫鬟,但在他心中的地位絲毫不比那些小妾差,隻是沒有想到秋月竟然會因為這個背叛他。
“你走吧!”他深吸了一口氣,滿目複雜的望著秋月。
秋月直視喬啟良,二話不說的起身,關門離去。
吱呀。
片刻後,喬仁舟走了進來,說道:“秋月下毒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剛剛他派人嚴刑拷打秋月,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秋月某次外出,無意間被人奪走清白之身,對方給了她一大筆錢,讓她給喬啟良下毒。
這讓一心想要成為喬府女主人的秋月心若死灰。
她恨,恨那個玷汙她清白之人,更恨喬啟良。
要是喬啟良早點寵幸她,她也就不會淪落至此,現在身子被玷汙,她再也沒有機會改變命運了。
再加上那人保證這件事不會有人發現,事後會帶她遠走高飛後,秋月最終鋌而走險。
然而令喬仁舟犯難的是,無論如何審問秋月,她都不知道那名男子的身份。
原本他以為秋月是為了保護對方,可看到秋月眼中的恨意時,便猜測怕是秋月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如此大費周章的隱藏身份,讓喬仁舟立刻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兩人聽完後陷入沉思。
喬啟良腦海中過了一遍自己所得罪的勢力,說道:“會不會是洛氏?”
“有可能。”喬仁舟點頭,“一旦你出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洛氏。”
“但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單純的報複?還是四海幫的地盤?可就算是我出事,還有父親你維持四海幫的運轉。”喬啟良陷入沉思。
“不管怎麼樣,最近一段時間,你要小心洛氏,雖然洛氏不敢明目張膽對付你,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喬仁舟叮囑幾句後,讓喬啟良好好休息,便轉身離開了。
“唉!”
喬啟良輕歎一聲,相比而言,城主府差了洛氏一大截。
若非城主府背靠府主,且豐北城與大豐城相鄰,僅憑他們父子倆,根本不是洛氏的對手。
大豐城外四大城池中,除了豐北城外,其餘的城池都相繼淪為各大氏族的地盤。
等後續洛氏的強者儘數抵達豐北城,怕是豐北城的局勢也會發生逆轉,變得以洛氏為首了。
“歎什麼氣。”蘇塵輕笑一聲。
“沒什麼,隻是突然覺得好累啊。”喬啟良幽幽說道。
“那就繼續裝病休息,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獲。”蘇塵意味深長道。
“嗯?你的意思是?”
……
三天後。
喬啟良找到蘇塵。
“果然如你所料,那些人得知我病重的消息後,就蠢蠢欲動起來。”
一進門,喬啟良就神清氣爽的說道。
這次裝病,一下子將四海幫的詬病坦露出來,也讓他知道了四海幫的諸多隱患。
喬啟良坐下來喝了口水,繼續道:“不過令我奇怪的是,洛氏始終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蘇塵收起金針,驚疑一聲。
“嗯。”喬啟良點頭,“既沒有爭奪地盤,也沒有鬨事。”
他有些不相信洛氏會放棄落井下石的好機會,但從他最近的獲得諸多情報顯示,洛氏的確很安分。
可越是這樣安分,喬啟良就越是覺得洛氏憋著什麼壞主意。
“動靜來了。”蘇塵耳朵微動,對著喬啟良說了一句莫名的話。
喬啟良一愣,隨即將目光投向院子外,很快一道身影跑來,見到喬啟良大喊道:
“公子,裘幫主有大事找你,請你過去一趟。”
……
四海幫。
大堂之中,無形的硝煙彌漫開來。
裘四海坐於首座之上,臉色陰沉,四下眾人正襟危坐,一言不發。
“裘副幫主,非是我等不服,而是喬幫主病重,並未當眾宣布將所有事宜交給你處理,如今你越俎代庖,難以令幫派眾兄弟心服口服啊。”一名精瘦男子站起說道。
喬啟良病重的消息並未隱瞞,很快便傳遍了四海幫,使得原本平靜的四海幫掀起陣陣波瀾。
“沒錯,我們四海幫可是有三位副幫主,且不提掛名副幫主蘇塵,單單說陸副幫主,不僅實力遠勝於其餘兩位副幫主,在幫內的威望也高,由他來暫代幫主行事最為妥當。”
“我四海幫雖然稱不上豐北城第一勢力,但好歹也是名列前茅,喬幫主勞苦功高,一手創建四海幫,號令全幫情有可原,但裘副幫主豈能跟喬幫主相提並論,若是外界知道代理幫主的是一個連搬血境界都未到的武者,豈不是笑掉大牙?”
“裘副幫主,是騾子是馬,不溜不知道,一溜嚇一跳,這些天經你治理,四海幫可謂是人心惶惶,就連我們的震懾力都有所下降,依我看來,代理幫主之職由陸副幫主最為合適。”
“放屁,此事乃是喬幫主決定的,豈是你們想變就變的?”
“可有憑證?若是沒有,則名不正言不順。”
“幫主的話就是憑證,再說按照資曆,那也是裘副幫主頂上,什麼時候輪到陸東來插手了。”
“……”
整個大堂變得吵鬨起來。
裘四海冷眼相看,將這一切儘收眼底,隨後將目光落在眾人口中的陸東陸副幫主身上。
陸東老神在在的靜坐著,麵色淡然,絲毫沒有受到眾人話語的影響。
似乎是察覺到裘四海的目光,陸東彆過頭看去,與裘四海目光交觸,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這抹笑容落在裘四海眼中是何等的刺眼,他冷哼一聲,收回目光。
隻是眼中依舊縈繞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愁,今天這般情況,著實有些出乎他意料了。
雖然早有所料四海幫最近會變得混亂起來,但他沒有料到陸東幾人竟然會在喬啟良病重時趁機奪權。
難道他們不怕事後被喬啟良追究責任嗎?
裘四海內心微沉,心中隱隱有不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