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有這本書啊。”
林月花乜斜了一眼,李莊生的手上拿著一本又大又厚的《図說女子高製服百科》,又有一排字:《日本女子高中製服圖鑒》。
“是啊,早就出版了,11年出版的。”李莊生笑笑,“我可沒有什麼未卜先知的超能力哦!”
“給我看看。”
林月花伸手,李莊生便遞了過去。
這次購買這本書,比上一次提前了好幾天。畢竟這次不差錢,四十多塊錢,轉眼就付了,不需要再慢慢攢錢。
李莊生重生之後依然有逛書店的習慣,尤其是《知音漫客》、《繪》、《young時尚畫刊》、《青春風》這幾本是每期必買。情懷拉滿。
在買了這些書後,他還會堂而皇之地帶進教室。老師看見了不管,林月花也不會說什麼。因為他是“作家”,所以即便是看這些沒什麼營養的課外書也是可以理解的。
有時老師們還會笑著問李莊生什麼時候投稿新作,但都被李莊生搪塞過去了。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寫了那篇《君向瀟湘我向秦》,簡直是回旋鏢中的回旋鏢。其他兩篇都算是虛構的,唯獨這一篇是真情實感。
就好比是結婚現場那深情款款地表白,當初有多深情,離婚後就有多尷尬。
但他和胡夢蝶的婚禮已經沒有第二個人知道,而他的大半個學校都看過,畢竟之前還作為優秀學生作品貼在公告欄。
祝枝雪也是恨極了這篇,整天看他和林月花就像是武大郎在看潘金蓮和西門慶。把李莊生看得牢牢的,防止一不留神腦子上就多了一頂綠色的帽子。搞得李莊生壓力也很大。
總之,李莊生現如今的借口就是學業為重,寫的事情等高考以後再說。而這番話被各位老師在幾乎所有的班級都反複提及:看看人家李莊生,人家還是作家,都知道高考的重要性,再看看你們,整天糊裡糊塗,不要等到高考完了沒考上才知道後悔!
林月花安靜地翻看著那本女子製服圖鑒。李莊生打了個哈欠。
今天祝枝雪又是難得不在,說是有個朋友失戀了,自己要去安慰她。不過李莊生知道真正的原因,明天就是他的生日,祝枝雪應該是給他準備生日去了。
不過他也沒有戳穿對方的謊言,她是為了給自己驚喜,那他還是配合一下比較好。
不一會兒,林月花就翻完了整本圖鑒,默默地將書還給李莊生。
“挺有意思的。”林月花說。
“其實也沒什麼有意思的,當初買來就是因為好奇……”李莊生小聲逼逼,“現在就是單純地為了收集。我記得這一共有四本,書店裡隻賣第一本。”
“哦。”
“你這什麼反應,好平淡。”
“以後上大學了可以買幾件穿,應該不貴吧。”林月花說。
李莊生先是一愣,然後又是一愣。
“我應該這麼說嗎?”林月花歪頭。
“……你這是乾嘛?”李莊生臉上露出乾澀的笑。
“我以為,你會期待我這麼說。”
“你這太嚇人了吧!”
李莊生自嘲的笑容更古怪了。
“為什麼覺得嚇人,這不是你裡的話嗎?”
“不不不,你不用這麼複刻啦!”
“你既然寫出來了,我就覺得我可以試著說說看。”林月花淡淡地道。
“哈哈,哈哈哈……”
李莊生身上留下些許冷汗。還好祝枝雪不在。
不然,兩人沒準會打起來。
“腿,要看嗎?”林月花微微捋起褲腿,露出纖細的小腿
“不用不用……再說,我之前都看過了!”李莊生連連擺手。
“那不要摸一下?”林月花又盯著李莊生的眼睛。
“你乾嘛……”李莊生喉頭滾動,一時啞住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道,“你彆亂來啊,我可是有婦之夫!”
“哦,那就算了。”林月花放下褲腿,“反正我的腿既不像絲綢,也不像玉石。”
李莊生撓撓頭,恨不得以頭鏘地。
“明天是你生日吧?”林月花又說。
“昂昂,對的。”李莊生點頭。
“這個貝殼,送你了,生日快樂。”林月花從抽屜裡拿出一枚小小的貝殼。
李莊生一怔,是他印象中的那個貝殼,沒想到這次還是到了他的手上。
“一樣的嗎?”林月花問。
“什麼一樣的?”李莊生裝傻。
“貝殼,和另一個我,送的一樣嗎?”
“怎麼會一樣呢……哈哈,你是說夢裡吧,你夢裡送我的是個大貝殼,比這個大多了!”
冷汗流了下來,沁透了後背。
“你淌了很多汗。”林月花說。
“……因為熱啊,這學校真是摳門,平時收了那麼多費用,大中午的連個空調都不給開!”李莊生望了望頭頂的吊扇,小聲罵道。
“我隻有這一個貝殼……我爸爸以前去外地,給我帶的。”林月花眼簾低垂,淡淡地說。
“哦……哦哦。”李莊生頻頻點頭。
他倒是第一次知道這個貝殼的來曆。
“我會好好珍惜的。”想了想,李莊生又說。
林月花平靜地望著他,忽然微微一笑,向李莊生伸出手,可忽然又放下了。
“算了。”林月花說。
“什麼算了?”李莊生精神高度緊繃。
“我本來想說,你是不是該給我蓮花了……”林月花說著搖了搖頭,“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吧。我不要荷花,反正會被你扔掉的。”
李莊生真不知道如何作答,期期艾艾。他也不知道林月花想要表達什麼,心裡始終提著一口氣。
“前兩天,我去了一趟山水公園。”林月花冷不丁又說。
“哦……你去那裡做什麼?”
“我從你家的方向,往公園走,在池塘邊,真的看見一朵離岸邊很近的蓮花。就在池塘邊,我伸手也能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