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生最大的快樂就是幸災樂禍！”
“去你的，都說了，不要推己及人！”
李休羽突然轉過身：“我要去鄉下過兩天，你跟我一起去！”
李莊生一怔：“可是兩天後就過年了……還有你給我起來，腿被你坐麻了！”
“過年了就回來唄，你不是約了嫂子放煙花嗎？”
“你乾嘛這麼想去鄉下？”
“不行嗎？”
“可以是可以……”
李莊生撓撓臉，不過這樣一來，這兩天都沒辦法和祝枝雪見麵了。
李休羽滿意地起身，這兩天就讓他好好休息吧，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尤其是祝枝雪。
……
年三十，李莊生和李休羽從鄉下回來，李莊生第一時間就去見了祝枝雪。不巧的是，他在小區裡麵遇見了他的前嶽父，還好對方此刻不認識他，李莊生低著頭，當做沒看見，快步走了過去。
到了祝枝雪家，門上已經貼好了春聯，家裡內部也貼了不少福字，很有過年的感覺。
而上次年三十……不提也罷。
“叔叔呢？”
兩天不見，李莊生笑著給祝枝雪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去買鞭炮了。”祝枝雪笑眯眯地道，“你先坐著，我給你倒水！”
說著，便啪嗒啪嗒地踩著棉拖鞋去了廚房。
李莊生環視一圈，客廳還是和原來一樣空曠，不過現在多了一台舊電視，應該是祝山買的。
祝枝雪給李莊生端來一杯溫熱的水，然後打開電視機。這台電視機通的數字電視，可以看不少頻道。
“今晚我們幾點去放煙花？”李莊生笑著問道。
“你想幾點都行！”
“那我們先看一會兒春晚吧，大概十點左右出去放煙花！”
祝枝雪眨了眨眼：“你也在我家看嗎？”
“嗯，我家晚上有親戚去打牌，吵死了，我就在你家看吧！”李莊生一本正經。
祝枝雪開心地抱住李莊生親了一口：“好耶！”
她真是太開心了。
對於祝枝雪來說，過年並不是什麼快樂的日子，儘是痛苦和驚恐。
她比所有人都能體會“年關難過”的真正意思，早就對過年有了陰影。但她也沒有彆的地方去，無處可逃。
儘管今年似乎有些改變，今年似乎能過個好年了。但她還是不安，還是本能地感到恐慌。生怕還有人上門討債，更害怕去年的事情重演。
這些年，對於新年的抗拒和恐慌已經刻進了她的靈魂，不是一兩年就能恢複的。
她可以去李莊生家過年，但覺得這樣是拋棄自己的父親。她也想讓李莊生過來陪她，但又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畢竟這是過年，家家團圓的過年。她要是自私地把李莊生叫走了，李明華和陳蘭英心裡會不會怪她？她害怕在對方心中留下壞印象，因此不敢開口。
可沒想到，李莊生還是這麼細心和溫柔，居然主動提了出來。
“可是，叔叔阿姨那邊……”祝枝雪囁嚅。
“沒事啦。”李莊生抱住祝枝雪，“我跟他們說過了，今晚放完煙花就把休羽送回家，我來你家睡。”
“嗯……行。”
祝枝雪抿著嘴唇，眼睛彎成了新月。她在李莊生溫暖的懷裡，心情就像是吃了蜜似的甜。
在李莊生的懷裡，她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什麼也不怕了。
發生什麼事天都塌不下來，因為李莊生就是她的天。
“你們家年貨買得怎麼樣了？”
李莊生鬆開祝枝雪，在客廳裡打量了一番。台子上有個籃子，裡麵有幾個水果，還有些瓜子和糕。
“沒什麼零食嘛！”李莊生笑道，“我們一起去超市買點零食吧！”
“嗯嗯，聽你的！”祝枝雪連連點頭。
兩人牽著手去了超市，買了一大堆零食回來，大包小包的，兩人四手都抓滿了。
回到小區，兩人說說笑笑，忽然在路上遇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胡夢蝶，還有她的父親，也就是李莊生的前嶽父。
祝枝雪今天心情大好，心想大過年的見人就不要再冷著臉了，就對胡夢蝶點了點頭。
胡夢蝶見狀似乎愣了愣，隨即也衝著兩人笑笑。
“這兩位你同學啊？”胡父問。
“嗯……學校的，朋友。”胡夢蝶咬著嘴唇，笑容極為勉強。
李莊生低著頭，心想不要認出來我不要認出來我……雖然之前的泰山大人對他極好，但難保此時的泰山在知道他的身份後不會對他來一記雷歐飛踢。
畢竟，對方是一個那麼看重臉麵的人，而他閨女的清白和名譽都讓他毀完了。
想到這兒，李莊生心中的歉疚不禁又加深了一分。
“同學好。”幸而胡父隻是對兩人笑笑，稍稍打量了幾眼，就和胡夢蝶離開了，甚至都沒有問李莊生和祝枝雪的名字。
“那兩人不是兄弟姐妹吧？”路上，胡父問。
“嗯，不是。”胡夢蝶微微一笑。
“吼……”胡父冷笑了一聲，猜到了兩人此刻的狀態，“不學好。”
“確實，沒一個好東西。”胡夢蝶點頭。
等胡父和胡夢蝶走遠，李莊生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你乾嘛那麼緊張？”祝枝雪好奇，“你很害怕嗎？”
“對啊，萬一他知道我們身份，要揍我們怎麼辦？”李莊生苦笑。
祝枝雪眼睛一瞪，語氣憤憤：“怕什麼，我還沒找他閨女算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