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祝枝雪想也沒想就表示了讚同,主打一個百依百順。
夜幕降臨,祝父給三人煮了水餃,又切了點香腸蒸煮,此外,桌上還擺著不少涼菜,醬牛肉、豬耳朵什麼的。
李莊生表麵什麼都沒說,隻是想起了自己家的過年。陳蘭英通常會做一桌子菜,還會在鍋裡裡壓一條魚。說是這樣會年年有餘。
據他所知,大家應該都差不多。
不過,祝家已經好幾年都沒有正經地過個年了,祝山不會做飯,祝枝雪一個學生也忘了。
三人簡單地吃完飯,坐在客廳看電視,吃著瓜子零食,耳邊是時不時的煙花聲。
過了一會兒,春晚開始。李莊生和祝枝雪陪祝父看了會兒春晚,時間過得很快。
祝枝雪拍了拍李莊生的胳膊。李莊生看了她一眼,知道是該去放煙花了,便主動起身跟祝山提了這件事。
祝山自然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囑咐兩人注意安全。還問兩人晚上回不回來,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似乎還鬆了口氣。
祝枝雪也略微鬆了口氣,她自然是不怕祝父不答應,她是慶幸能順利地出來。
雖然她知道那些債主應該不會再上門了,但是對她父親經年累月的失望,還是讓她有點擔憂。
她很清楚,賭徒的嘴裡沒有一句實話。祝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爺爺奶奶還在時,祝父欠20萬他就說隻有8萬,欠50萬說隻有20萬。每一次都信誓旦旦,每一次都賭咒發誓。直到另外的債主再找上門來,他才不得不坦白。
祝枝雪是真的害怕祝父依然有所隱瞞,然後再搞得所有人都灰頭土臉。讓自己丟臉,讓李莊生失望。
還好,至少在兩人出門的時候一切順利。現在就是要收拾好心情,跟李莊生一起去放煙花!
她期待了整整一年。
李莊生騎著電瓶車背上祝枝雪回到自己家拿煙花,順便喊上李休羽一起。李休羽臭著個臉,但大過年的也沒說啥。
她看了眼坐在李莊生後座的祝枝雪,忽然忍不住對祝枝雪說:“我手有點酸,不想騎了。你騎我車吧,我坐他後麵!”
祝枝雪愣了一下,隨即想到這是李休羽故意為之。可還沒等她想好怎麼應對,又見李休羽搖了搖頭。
“算了,當我沒說。”李休羽胯上電瓶車,哼了一聲,“走吧!”
“你真沒事?”李莊生問。
“沒事,放煙花都行!”李休羽催促,“快點走吧!”
李休羽並非退讓,而是不想大過年的和人爭吵,讓李莊生兩頭為難。他看起來就很累了。
三人騎著車,來到去年的那個公園。公園和去年一樣,隻有稀稀拉拉的人。
“先放這個吧!”李莊生拆了一板連珠炮,每人分了幾枝。
“biubiubiu~”祝枝雪朝著天空指了幾下,嘻嘻笑道,“是這樣放的嗎?”
李莊生笑哈哈地揚了揚打火機:“對,我一會點了火,就能放啦!”
祝枝雪點點頭,手上緊緊攥著連珠炮,聲音中不無感慨:“嘿嘿,好多年沒有放過了,有點激動!”
李休羽下意識地皺眉:“你家過年都不放煙花啊?”
“嗯……以前會放。”祝枝雪輕輕咬了咬嘴唇。
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爺爺奶奶還在,她還在念小學。雖然家裡一年中總是吵吵嚷嚷,但至少過年的時候還是會和和氣氣地過年。
她記得小時候她不敢一個人拿煙花,父親就握著她的手一起放。
李休羽見祝枝雪神色有異,於是想到了什麼,便不再多言。
李莊生不想就這個話題談論下去,拿出打火機,給李休羽和祝枝雪手上的煙花引線點燃。
“砰!”
煙花突然從管中射向天空,蹦出的後坐力嚇了祝枝雪一跳,手也跟著抖了抖。
“彆怕。”李莊生眼疾手快,一把握住祝枝雪的手。
“pia!”
煙花在夜裡綻開。
“嚇死我了……”祝枝雪嬌滴滴地輕聲說,“好久沒放了,真嚇人!”
“那我們一起放吧,我幫你撐著。”
“嗯嗯!”
李休羽冷眼旁觀,氣得想抄起煙花給祝枝雪來一下子。
“你妹妹真厲害啊,敢一個人放煙花誒!”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休羽心中的殺氣,祝枝雪假模假樣地在表麵誇讚道。
“她呀,膽子比我還大呢!”李莊生笑道,“彆說放煙花了,她小時候還敢抓老鼠嚇我!”
李休羽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說:“是你膽子小吧,居然被老鼠嚇的屁滾尿流!”
李莊生抗議:“誒誒!彆在你嫂子麵前敗壞我的名聲,我哪有屁滾尿流了,隻是嚇了一跳而已!”
“誰不知道誰,這個時候還要臉了!”李休羽冷笑,“忘了是誰偷舔了櫥櫃裡的麵粉,然後以為自己吃了老鼠藥,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自己不想死的!”
李莊生臉上一紅:“夠了昂,好漢不提當年!”
“嗬嗬,你那貪生怕死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好漢!”
祝枝雪聽著兩人的鬥嘴,感覺完全插不上話,心裡酸酸的,便輕輕捅了捅李莊生的腰。
“怎麼了?”李莊生歪頭問道。
“這煙花好好看哦,你買……”
祝枝雪話音未儘,中途插入了某個熟悉的聲音:
“誒,休羽,是你嗎?”
李莊生和祝枝雪兩人臉色微變。
手上的連珠炮剛好放完,李休羽隨手丟到地上,臉上也有些意外:“胡夢蝶,你怎麼也來了?”
“哦,和你們一樣。”胡夢蝶笑著拍了拍胡夢柯的肩膀,“我帶我妹來放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