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裂開,金光狂舞。
四海八荒的力量,如同潮汐般瘋狂地湧向穀忘懷手中的錘子。
這一刻,他明明還未發威,但光是流轉出去的氣息,便叫眾人心神顫栗,毛骨悚然,有種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這就是秦王殿下的法門嗎……”
人們驚撼,秦廣王不愧被譽為十殿閻羅之首,祂所開創的道法簡直就是無與倫比。
穀忘懷才什麼實力?
恐怕目前的他,連其中的精髓都尚未參悟透徹。
但即便是這樣,穀忘懷仍舊能爆發可怕的威能,令人心驚肉跳,魂魄顫栗。
“這一錘下去,恐怕公子羲與穀忘懷都將死去!”有人呢喃。
穀忘懷這是拚了的節奏,不惜將自己的命門暴露出來,也要洗清身上的屈辱。
戰場的另一側,李講神情漠然而平靜,大難臨頭,不為所動。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錘將要落下的時候。
突然,整座原初礦區震動,一股可怕的氣息,如同風暴般彙聚,形成一道頂天立地的模糊身影,矗立在天際,漆黑而冰冷。
“忘懷,住手,這是切磋,你已經輸了。”
恢弘浩蕩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卷起一片風沙,如雷貫耳。
穀忘懷握著錘子,正準備敲擊魂像,聽到這聲音,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抬起頭,不甘的怒吼,“老師,生死麵前無輸贏,我還沒死,你怎能說我輸了?!”
此言一出,眾人立刻就明白了來者的身份。
“秦廣王竟然將一絲力量投影在此!”眾人驚得汗毛炸立,無不誠惶誠恐。
許多人烏泱泱的跪了下來,恭敬而又謙卑,高聲複頌秦廣王的道號。
“輸了就是輸了,你不如他,就算敲下了這一錘,也殺不了他。”秦廣王麵無表情的說。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秦廣王親口承認自己的關門弟子技不如人。
眾人聽到這話,心底就跟掀起驚濤駭浪一般,難以平靜,駭然欲絕。
“不可能!”穀忘懷還是不服。
因為,身為神獸,他的生命力蓬勃旺盛。
他自認為有超過七成的把握,用重傷的代價,拚死李講,得到這場勝利。
突然,一陣水波蕩漾的聲音響起。
李講微微側頭,隻見一旁的虛空中,冥霧彌漫,一隻小船緩緩而出。
“後生仔,這世界沒什麼不可能的。”擺渡人來到李講的身邊,手中的馬燈幽幽而燃。
“來,展示給他看。”擺渡人看向李講。
穀忘懷皺眉,不明所以的看向李講。
很快,他的心就涼了下來,睜大了眼睛,高高舉起的那隻錘子忽然無力的垂落下來。
擺渡人的身旁,李講淩空懸立,一縷縷金黃剔透的雲氣,從頭頂氤氳而出,很快就結成了一朵虛幻的蓮花。
蓮花旋轉,道韻天成,內蘊符文,隱約間,人們仿佛能夠聽到一陣縹緲的誦經聲,從中傳出。
“你……竟然結出了一朵道花!”
穀忘懷震驚而又不甘,心底就像是被挖空了一塊般,失落無比。
雖然李講的這朵道花,尚且虛幻,並不夠凝實,頂多隻能算是完成了一半。
但是!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作為冥界的天之驕子,他清楚無比的知道,在斬我境凝聚出道花代表著什麼。
這意味著,李講明悟己身,悟透了一種法,登堂入室!
這份天資實在是太可怕了。
在目前這個階段能做到這一點的,無一不是絕世天驕。
因為,穀忘懷自己便還在摸索中,還未做到!